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從屬關係(NP)我的書架 ↗

110:過去

咕且 · 從屬關係(NP) · 本章第 2 / 2 頁

蔣明箏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臉頰被他捧住,額頭相抵,鼻尖幾乎碰到一起。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渾身肌肉的緊繃,和他語氣里那種近乎絕望的掙扎。

過了好久,久到俞棐以為她會繼續沈默,或者終於如他所「願」,用一個吻來封緘一切。

她卻開了口,聲音是他從未聽過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我做不到了,俞棐。」

一晚上,這是她說的第一句完整的話。每個字都很清晰,敲在俞棐心上,卻讓他箍著她的手,幾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精心編織的謊言被當事人親手撕開,那種感覺並不好受,像是被當眾剝光了衣服,羞恥又難堪。可讓她繼續扮演那個游刃有餘、沒心沒肺的情人,用熟練的技巧和虛偽的笑容去「糊弄」他,去「騙」他,她也做不到了。

直到此刻,直到被他用這樣痛苦又激烈的姿態禁錮在懷裡質問,蔣明箏才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壞」,那麼冷血。她也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不在乎」俞棐。那些朝夕相處的點滴,那些被他笨拙又真誠地捧到面前的「好」,早已悄無聲息地滲進了她的生活,她的心裡。

她想解釋。不僅僅是為了撇清和「那個名字」的關係,更是想讓他知道全部的自己,那個並不完美、帶著私心和算計開始的自己。然後,就像聶行遠說的,等他知道了全部,再去做選擇。

她發現自己好貪心。貪心到想讓他看到所有的自己,貪心的一點也不想放棄他。

「第一次見面,是在大學的招聘會。」她再次開口,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很輕,卻異常清晰。她感覺到抵著自己額頭的男人身體猛地一僵。

「其實,我最初沒想選你的公司。途徵,一個剛起步兩年的小公司,不過是仰仗著俞家的背景,能鬧出甚麼風浪?」她慢慢說著,回憶的閥門打開,那些刻意遺忘的初遇細節,重新變得鮮活,「但那天,你真的穿得好……‘騷包’。」她用了一個當時校內論壇上流傳的詞,「淺卡其色的西裝,裡面是件有點騷氣的印花襯衫,扣子也沒好好系。來校招的企業代表、經理、總裁也不少,但就你,活像個無法無天、來遊戲人間的紈絝子弟。」

當時學校的求職大群里,和一堆熱招崗位信息一起被瘋狂轉發、討論的,就有這位俞少爺的每日OOTD。想到那幾天的盛況,蔣明箏的聲音不自覺地溫和了些許,緊繃的情緒也似乎隨著回憶稍微鬆弛。可她能感覺到,抱著她的俞棐,身體卻越來越僵,呼吸也越發粗重。

「群里好多人說,你不像來招人的,像來選妃的。」她甚至輕輕扯了下嘴角,儘管知道黑暗中他看不見,「大家都說讓俞少選上還當甚麼牛馬,這輩子都穩了。」

「我沒想選你。我當時的意向,是遠鏵。」她坦白道,感覺到俞棐的呼吸驟然一窒,箍著她腰的手猛地收緊,勒得她生疼,「那天來的幾個老總里,就徐紹源看著最沈穩正經,不像選妃的。」

「我呸!」俞棐終於忍不住,從牙縫里擠出嗤聲,語氣里的不屑和怒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徐紹源?他最是人面獸心!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聽他終於開口,雖然語氣極差,蔣明箏卻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她在他懷裡稍稍動了動,仰起臉,試圖在廊燈從門縫透進的微弱光線下,看清他的表情。黑暗中,他的輪廓模糊,但那份熟悉的、帶著暴躁和不屑的神情,似乎回來了一點點。

「高中那會兒就他玩得最花!從公立到私立,但凡長得漂亮的姑娘,他有不沾的?結婚了也不老實!他老婆從小叄打到小九,鬧得人盡皆知!他不選妃?他怕是把自己當皇帝了!活該,聽說後來玩出毛病,陽痿、斷子絕孫了吧,活該!」

俞棐也是第一次從蔣明箏嘴裡聽到,她最初的選擇竟然是徐紹源那個王八蛋。雖然還在氣頭上,但一想到她當年差點就進了遠鏵,進了那個色鬼的狼窩,後怕和惱怒瞬間交織著湧了上來。儘管蔣明箏偏頭躲開了他帶著怒氣湊近的吻,他還是就著這個姿勢,帶著懲罰意味,不輕不重地在她臉頰上咬了一口。

「蠢、蛋。」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恨恨地說。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皮膚上,「沒、眼、光。」

黑暗中,蔣明箏似乎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沒躲。

「那為甚麼最後選了我?」俞棐悶聲問,語氣依舊硬邦邦的,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隱秘的期待和更深的恐懼,「怎麼,看上我的臉了?」

問完,沒等蔣明箏回答,他自己先後悔了。巨大的恐慌攫住他,他怕聽到那四個字——「因為名字」。

「算了!」他幾乎是倉促地打斷,抬手就想捂住她的嘴,「閉嘴,別回答!」

從屬關係(NP) · 110:過去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