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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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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做朋友?太輕了,也太乏味了。

咕且 · 從屬關係(NP) · 本章第 1 / 2 頁

清醒地知道自己要攀爬的是哪座山,要渡過的是哪條河,每一個落腳點,每一次借力,都在她心中那幅精密的地圖上有清晰的標記。她清醒地規劃著每一步,算計著得失,權衡著利弊,從不錯步,從不浪費。

更清醒地……將他,將他們這段始於慾望、摻雜了欣賞與利用、或許也曾有過短暫溫存的關係,精准地、冷酷地,定位在了她那份龐大而遙遠的人生藍圖中,某一個特定的、名為「可利用資源」或「階段性夥伴」的坐標格子里。他在她那裡,有位置,有價碼,有功能,唯獨沒有他內心深處隱秘渴望的、那種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歸屬」。

他輸了。

不是輸給那個突然冒出來、帶著或許刻骨銘心過往的聶行遠。聶行遠或許是她心底一道未愈的舊傷,一個糾結的符號,但絕不是她未來的方向。

他是輸給了蔣明箏本身。

輸給了她那顆他從未真正讀懂、也從未真正征服過的,強大、清醒、且注定孤獨的野心。那顆野心如同北極星,永遠高懸在她靈魂的夜空,指引著她穿越所有迷霧與誘惑,堅定不移地走向她為自己設定的終點。任何企圖靠近、佔有、或改變其軌跡的人,最終都會發現,自己不過是她徵程中,偶然照亮的一段路,或是偶爾借助的一塊浮木。

朋友?

俞棐站在原地,望著那扇已經隔絕了兩人世界、冰冷無聲的房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也極盡自嘲的弧度。胸腔里那股空茫的痛楚,漸漸被一種尖銳的、混合著不甘與傲氣的冰冷所取代。

他慢慢抬起手,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擦過自己的下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某些夜晚熱烈的溫度,此刻卻只余諷刺。

「朋友……」

他低聲重復這兩個字,聲音在空蕩的走廊里顯得異常清晰,也異常冰冷。

「呵。」

一聲短促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嗤笑。

「我才不要做你朋友,蔣明箏。」

他的眼神沈靜下來,不再是憤怒,也不再是痛楚,而是恢復了一貫的冷靜銳利,甚至比平時更深邃,更難以捉摸。

她想要劃清界限,想要定義關係,想要把他穩妥地安置在「朋友」或「合作夥伴」的安全區里,然後心無旁騖地去奔赴她的星辰大海?

可以。

但她似乎忘了,他俞棐,從來就不是一個會甘心接受別人安排、被動等待命運的人。尤其是,當他已經認定某個目標,某種「可能」之後。

她想要獨立的王國,想要不依靠任何人的豐碑。很好。

那他就要成為她那條路上,最無法繞開的高山,最無法忽視的對手,或者……最勢均力敵、讓她不得不正視的同行者。她要利用資源?他可以是她清單上,最難估價、也最難掌控的那一份「頂級資源」。她要完成自己的人生課題?他偏要讓自己,成為她那個課題里,最複雜、最具挑戰性,也最無法回避的一環。

做朋友?太輕了,也太乏味了。

他要的,從來就不只是「朋友」那麼簡單,也絕不會滿足於僅僅作為一個「坐標」存在。

俞棐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徬彿要將此刻的決心刻印進去。然後,他利落地轉身,刷卡,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想著還要和於斐、周戚寧視頻,蔣明箏深吸一口氣,迅速將方才與俞棐對峙帶來的疲憊、複雜心緒強行壓下。她走進浴室,讓溫熱的水流衝刷掉身體和精神的緊繃。霧氣氤氳中,她閉上眼,在心底將「途徵」、「俞棐」、「聶行遠」這些紛亂的名字暫時封存,切換到那個只屬於她和於斐的、更簡單也更柔軟的模式。

洗完澡,換上舒適的居家服,頭髮還帶著濕意。她坐到套房客廳的沙發上,拿起手機。屏幕上,置頂的對話框里,周戚寧的名字旁,靜靜地躺著他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

【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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