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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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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你很不專業——又凶我

咕且 · 從屬關係(NP) · 本章第 2 / 2 頁

她把他從黑名單里放出來了。不僅如此,她還主動加了他好友,然後,發了這條「興師問罪」的消息。

他該怎麼回?道歉?解釋?還是像從前一樣插科打諢?

最終,他敲下三個字,帶著一種近乎無賴的、卻只有他們之間才懂的語調:

【又凶我。】

點擊發送。那個沈寂八年的對話框,終於被新的氣泡覆蓋。

接下來的時間變得無比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拉長、煎熬。他表面上仍維持著那副愛答不理的傲慢模樣,偶爾丟出幾句讓William血壓飆升的「高見」,心思卻全系在褲袋里那方小小的屏幕上。久到他幾乎要以為,這短暫的「刑滿釋放」只是他一場癲狂的幻覺,或許下一秒,那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就會重新出現。

就在飯局臨近尾聲,眾人起身寒暄,William準備去結賬的混亂時刻。手機在他掌心,再一次,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幾乎是屏住呼吸,點開。

蔣明箏的第二條消息,言簡意賅,卻像一顆精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千層浪:

【晚上哪裡見。】

沒有稱呼,沒有寒暄,直接跳過了所有不必要的鋪墊,直奔主題。

那一瞬間,所有的故作鎮定,所有的傲慢偽裝,全都土崩瓦解。聶行遠迅速低下頭,指尖飛快地輸入了一個酒吧地址發送過去,然後幾乎是將手機燙手般塞回口袋。他需要一點空間,來消化這過於洶湧的情緒。

所以此刻,他獨自坐在車里。William的怒吼早已被拋在身後,車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他緩緩地,將額頭抵在冰涼的方向盤上,雙手依舊緊緊攥著那部手機,像是握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

然後,低低的笑聲從喉間溢了出來,開始是悶悶的,壓抑的,隨即越來越清晰,最後變成一種毫不掩飾的、暢快又帶著點傻氣的開心。肩膀因為笑聲而輕輕顫動,在昏暗的車廂里,他笑得像個終於得到了心儀糖果的孩子,儘管那糖果的包裝上,可能還寫著「危險」和「不專業」。

但誰在乎呢?

她找他了。這就夠了。

回酒店的路上,俞棐和蔣明箏沒再讓Emma和William相送。一來時間已晚,二來——俞棐的耐心在今晚那頓堪稱「酷刑」的飯局上,已經消耗殆盡,徹底告罄。他靠在專車舒適的後座里,松了松領口,閉上眼,感覺太陽穴還在隱隱作痛。至少在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里,他完全、完全不想再看到任何與「鏈動」二字相關的人,尤其是那個從頭到尾都在散髮不友好氣息的聶行遠。

車廂內安靜了片刻,只有窗外城市霓虹流淌過的光影。俞棐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徬彿要把胸腔里那點憋悶全都排出去。然後,他轉過頭,看向身側的好友。

蔣明箏正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饒有興味的、淺淺的笑意?她似乎對今晚這場風波接受良好,甚至覺得有點意思。

「靠。」 俞棐一上車就扯松了領帶,整個人癱進後座,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疲憊加無語,「我真服了。」

蔣明箏側過臉看他,眉毛輕輕一挑,那意思很明白:展開說說?

「就那聶行遠,」俞棐抬手揉了揉眉心,徬彿光是提起這個稱呼都需要消耗額外能量,「他怎麼回事啊?」 他頓了頓,似乎想在中華詞庫里找個精准的形容詞,但最終放棄了,選擇了最直白的感受,「怎麼能……裝成這樣?」

他轉向蔣明箏,眼神里是貨真價實的困惑,甚至帶著點對世界的小小懷疑:「現在廣告圈是流行這種‘全世界都欠我錢’的bking人設了嗎?還是我太久沒深入一線,已經跟不上這浮誇的版本了?」

這個問題,不止俞棐想問,蔣明箏心裡也繞了好幾圈。她也想不通,八年沒見,記憶里那個雖然驕傲固執、但至少還有點「人味兒」的聶行遠,怎麼就像去甚麼「反派進修班」深造歸來,成了今晚這副德性——渾身是刺,見誰扎誰,把刻薄當個性,拿傲慢當盔甲。

是時間這把殺豬刀格外關照他,還是他自個兒在「不當人」這條路上一路狂飆了?

不過,沒等蔣明箏琢磨好怎麼評價這種「人設變遷」,俞棐的第二個問題已經跟了上來,比第一個更直接,更像一把小刀,快准穩地遞了過來。

他稍微停頓,目光在蔣明箏臉上掃了一下,捕捉到任何一絲可能的情緒波動,然後才清晰地問:

「咳咳,」 俞棐清了清嗓子,下巴微揚,視線飄向車窗外的流光,一副「我只是隨便問問,你可別多想」的傲嬌樣,「先申明啊,我沒別的意思,純屬好奇。」

他頓了頓,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像在討論天氣,但每個字都透著不尋常的探究:「你跟他……」 他飛快地瞥了蔣明箏一眼,又迅速移開,徬彿只是不經意,「是不是早就認識啊?」

蔣明箏看著他那副欲蓋彌彰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故意反問,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何以見得呢,俞先生?」

「呵!」 俞棐被她這麼一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那點強裝的淡定瞬間碎了一地。他猛地扭過頭,漂亮的眉毛擰成一個不悅的弧度,語氣也徹底衝了起來,「還何以見得?就憑他那雙眼睛!一整晚都快黏在你身上了,當我瞎嗎?要不是法治社會救了他,我現在就調頭回去,把他那對不規矩的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他說得咬牙切齒,那張俊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以及一種……類似自己地盤被陌生野狗標記了的、混合著警惕與不爽的微妙情緒。

「是啊,認識。」 蔣明箏看著他這副炸毛的樣子,反而平靜下來,甚至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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