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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蘋果和橘子,正餐和外賣,於斐和俞棐。

咕且 · 從屬關係(NP) · 本章第 1 / 2 頁

蔣明箏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動的霓虹,突然覺得自己和那些她曾嗤之以鼻的渣男區別不大。偷吃這事,果然有一就有二,甚至食髓知味。於斐是她的正餐,穩妥、熟悉,帶著家的溫度;而俞棐……則像是突然闖入她味覺記憶里的一劑猛料,辛辣、刺激,讓她在負罪感中體會到一種墮落的清醒。

平衡正餐與「外賣」的天賦,她似乎信手拈來,這認知讓她唇邊泛起一絲自嘲的弧度。

車子停在她那棟略顯老舊的公寓樓下,引擎熄滅,夜色瞬間包裹上來。俞棐想跟著上樓,被她乾脆利落地拒絕了。甚至連他提出在樓下等她收拾行李的提議,也被她毫不猶豫地駁回,理由充分得讓俞棐無法反駁,甚至勾起了他昨夜失言的心虛。

「我陪你上去?」俞棐的手剛從方向盤上落下,語氣理所當然,徬彿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我還沒去過你家。」

蔣明箏聞言,側過頭,臉上綻開一個帶著促狹意味的笑,眼底清亮卻沒有甚麼溫度。

「可別,我那小破出租屋,廟小,沒地兒給您這尊大佛下腳。」她話音輕快,卻精准地戳中了俞棐的記憶。

只愣了一秒,俞棐立刻「立正挨打」,姿態放得極低:「對不起,我昨天……口不擇言。」昏黃的車內燈光下,他眼底的懊悔和小心翼翼顯得格外真切。

「沒事,」蔣明箏語氣輕鬆,聽不出半分介懷,「你回去吧,到時候把酒店地址發我,我一會兒自己打車去,你報銷。」說罷,她利落地轉身,伸手去拉車門。

然而,手腕卻被一股溫和卻不容拒絕的力量拽住。俞棐的手指溫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昨天!真的對不起,我知道說甚麼都沒用,但我沒有看不起你,我——」

蔣明箏停下動作,回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她的語氣甚至稱得上誠懇:「我知道,沒生氣。」她說的是實話,俞棐那幾句氣話,在她心裡確實沒掀起多大波瀾,遠不及此刻他眼底的慌亂來得有趣。

直到俞棐再次開口,聲音更低,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補救心態:「那我陪你上去,和你哥也說句對不起,我不該說他……傻子、廢人。」

「於斐」這個名字像一枚細針,輕輕刺破了蔣明箏包裹在外的那層無所謂。她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一種複雜的情緒,或許是愧疚,或許是保護欲?又或許是腳踩兩條船的心虛?她不敢太詳細自我剖析,這情緒極快地掠過眼底,便被她藏了起來。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真誠得近乎笨拙的模樣,她那顆在理智與慾望間搖擺的良心,罕見地回籠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的衝動,驅使她做出了接下來的動作。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目光從他的眼睛緩緩滑到他因緊張而微抿的唇。然後,她伸出另一隻自由的手,輕輕覆上他拽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指尖溫柔卻堅定地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拿下。

緊接著,在俞棐尚未反應過來之際,蔣明箏微微傾身向前,抬手捧住了他的臉。她的指尖帶著夜風的微涼,觸感清晰。沒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她仰起頭,將自己的唇印上了他那張剛剛還在喋喋不休的唇。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試探性的吻。

初始的接觸帶著一種霸道的不容拒絕意味,像是要借此堵住所有未盡的言語和紛亂的思緒。二人唇瓣相貼的瞬間,俞棐的身體就那麼僵住了,男人瞳孔微縮,大腦似乎因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而短暫空白。

他能清晰地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能聞到她身上令人安心的蘋果香氛味,能感受到獨屬於蔣明箏的讓他沈溺的溫度。

僵硬轉瞬即逝。

本能快於理智,在蔣明箏的唇停留不過半秒,試圖加深這個帶著懲罰與安撫雙重意味的吻時,俞棐立刻給予了更強硬的回應。他的手臂猛地環住她的腰肢,將她更深地攬向自己,原本被動承受的唇瞬間反客為主,炙熱的溫度就這麼不容拒絕的回應著女人。

車內的空間本就狹小,這一刻更顯得逼仄。

空氣徬彿被點燃,溫度驟然升高。唇齒間的糾纏不再局限於簡單的貼合,而是演變成一場無聲的、激烈的角逐。蔣明箏的吻帶著主導的意味,像是在宣告某種主權,又像是在借此確認甚麼;而俞棐的回應則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渴望與佔有欲,如同乾渴的旅人終於尋到甘泉,急切地、深入地探索、汲取。

寂靜的車廂里,只剩下彼此急促交織的呼吸聲和唇齒間曖昧的細微水聲,清晰可聞,催化著某種危險的氛圍。蔣明箏能感覺到俞棐胸腔內劇烈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與她自己的心跳擂鼓般呼應著。男人的手掌在她腰上無意識地摩挲,游移著,好像下一秒就要撩起下擺鑽進來胡作非為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分鐘,卻又漫長得像一個世紀,蔣明箏率先結束了這個吻。她微微後撤,拉開了幾釐米的距離。兩人都有些氣喘,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車廂內昏暗的光線下,俞棐的唇上沾染了她之前塗抹的淡色唇釉,暈開一片曖昧的痕跡,讓他原本俊朗的面容平添了幾分狼狽和性感。

蔣明箏看著他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波動。她再次湊近,這次不是吻他的唇,而是輕輕地將一個吻印在他的臉頰上,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憐惜的溫柔,與方才激烈的吻形成鮮明對比。她的指尖隨後撫上他發熱的耳垂,不輕不重地捏著,聲音因剛才的激情而略帶沙啞,卻異常清晰:

「不要上去。他膽子小,怕生人。」

俞棐剛從那令人眩暈的吻中回過神,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說甚麼。但蔣明箏的指尖已經先一步抵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發聲。她的目光恢復了之前的冷靜和疏離,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

「俞棐,」她輕聲說,每個字都敲在他的心上,「做炮友,就要有炮友的自覺。」

樓道里的聲控燈因她刻意放輕的腳步而熄滅,將蔣明箏徹底吞沒在冰冷的黑暗裡。她停在緊閉的防盜門前,像面對一個審判的入口。門上模糊映出她略顯凌亂的影子,一種混合著疲憊、心虛和某種難以名狀抗拒的情緒,沈甸甸地壓在胸口。

她需要片刻的緩衝。

於是,蔣明箏對著冰冷的門板,用力地、深深地呼吸了幾輪,試圖將胸腔里那股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氣息,以及那個帶著勾引與佔有意味的吻留下的曖昧溫度徹底從體內置換出去。

她從包里拿出濕紙巾,近乎用力地擦拭著嘴唇,直到原本唇釉的顏色褪盡,只留下一種被摩擦過的、不自然的紅潤,蔣明箏才停下動作。又是五分鐘過去,蔣明箏感覺身上那層無形的「橘子香」快要被走廊里穿堂而過的冷風吹散,她才鼓起勇氣,將鑰匙插進鎖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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