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她不懂他的心
發現俞斐又在蠢蠢欲動,蔣明箏立刻瞪大了眼睛,撐著床從對方胸口抬起頭,看著男人似笑非笑地拉長音的表情,蔣明箏想也沒想就低下頭恨恨咬上了對方的脖子。
「嘶——」
俞棐吃痛地抽了口氣,可嘴角卻咧著,那笑容在昏昧的光線下顯得既放縱又帶著點孩子氣的惡劣。痛楚徬彿只是助興,兩人在糾纏喘息間再度變換了姿勢。他側身進入,節奏緩慢得磨人,嘴上卻一刻不停地鬧騰:「蔣明箏,你屬狗的吧!我明兒就在辦公室廣播,說總裁辦蔣主任不光手黑,牙更利——」
話音未落,又被她一口咬在肩頭,他誇張地「哎呦餵」叫喚起來,動作卻更沈地碾進去,「還不松口?我明兒真說了啊!」
「行啊,」蔣明箏的聲音夾著喘,卻字字清晰,「那我就告訴她們,途徵俞總是個初哥,一次十分鐘。」
「餵!誹謗!我第二次四十七分鐘,第三次五十六分鐘——嘶!痛痛痛!你怎麼又咬!」
男人兩條手臂鐵箍似的將她鎖在懷裡,身下是令人頭皮發麻的緩慢研磨,酥麻的電流一陣陣竄過脊椎。蔣明箏閉上眼,深呼吸,硬是把喉嚨里的呻吟咽了回去。床頭櫃上,手機屏幕無聲地亮起,顯示著晚上十點半的鬧鐘。
時間到了,她該清醒了。
積蓄起腿上的力氣,她猛地一蹬,將還在意猶未盡、企圖掀起第四輪攻勢的男人踹開一段距離。熱度驟然抽離,空氣微涼。她不再看他,手忙腳亂地探身去夠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
「差不多得了。」
女人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調,徬彿剛才的喘息與糾纏不過是幻覺。扯過濕紙巾,蔣明箏靠著床頭,曲起腿,開始面無表情地擦拭腿間。濕滑的觸感,混合著他留下的東西,被她用紙巾一點點、仔細地刮出來,拭淨,動作冷靜得像在處理甚麼無關緊要的污漬,濕巾擦過皮膚,帶走黏膩,也帶走溫度。
「我還要回家。」她一邊擦,一邊說,眼皮都沒抬,「你願意,就自己在這住一晚。不願意,我一會兒打電話叫小陳過來,不過走之前記得——」
她終於停下動作,將用過的紙巾團成一團,精准地丟進床邊的垃圾桶,抬眼看向他。那目光里已無半分情慾,只剩下公事公辦的疏離,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
「記得,在小陳來接你之前,別出這個門。萬一被哪個記者拍到,明天法務部就得全體加班滅火。所以,消停點,俞總。」
俞棐仍赤身躺在床上,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胸口那股方才還滾燙的暖意,像被一盆冰水迎頭澆下,瞬間涼透。她越是平靜,越是若無其事,就越是襯得他之前的投入和此刻的狼狽像個笑話。他看著她微微蹙眉貼上乳貼的樣子,那點因他留下的、細微的疼痛,似乎也沒能讓她多停留一絲關注在他身上。
「蔣明箏……」
俞棐聲音有點啞,想說甚麼,卻又覺得一切質問在她這副抽身事外的態度面前都顯得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