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如藥石（h）

被掀開的黑色面罩邊緣，像道被揭開的結痂舊傷。吻落下的瞬間，K?nig瞳孔劇烈收縮，本能地想要偏頭躲閃。

面罩下是他最不願示人的禁區。

Don't… it's r… (別……很粗糙……)

阻攔的話語被淹沒在唇齒相依的濡濕中。

你的唾液順著那些溝壑縱橫的紋理滲入，帶來一種奇異的微涼。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酥麻感從皮下炸開，迅速撫平原先緊繃的拉扯感。

太怪了。就像是有無數只微小的螞蟻在啃噬著些死去的肉塊。

揉皺的紙張被一雙無形的手一點點撫平……

K?nig渾身戰慄，插在你體內的手指都忘了動作，僵硬地停留在你的敏感點上。

他真切地感知著臉上從童年到現在，伴隨了他數千個日夜、讓他自卑的印記，正在以一種違背生物學常識的速度消融。戰場上的新傷，增生的肉芽被撫平，粗礪的邊緣變得圓潤。新生……細膩如初的平滑肌膚。

Was… was machst du? (你……你做了甚麼？)

K?nig難以置信地輕顫出聲。他松開扣著你腰肢的一隻手，伸進面罩摸向自己的側臉。指尖觸及之處是一片平滑、溫熱的皮膚。

不再是怪物的皮囊。

是人的臉。

巨大的衝擊力讓這位身經百戰的巨人瞬間失語。

湛藍的眼眸里震顫著蓄滿一層薄薄的水汽，靈魂深處響起某種枷鎖斷裂的回響。

他一直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戴著這副面具，活在陰影里，做那個被人畏懼的K?nig。

可現在，你只用幾個輕飄飄的吻，就剝去了這層他以為早已長進肉里的殼。

Du …(你……)

bist… unm?glich. (……簡直不可能。)

K?nig喃喃自語，撫摸著自己臉頰的手緩緩移開，轉而輕柔地捧住你的臉。如同觸碰易碎的泡沫。他看著你，眼中近乎虔誠的狂熱幾乎要滿溢出來。

你喘息著回望過去，歪了歪腦袋。

……？

怎麼不動了。

如果說之前他對你只是出於本能的保護欲和一點點私心的佔有，那麼此刻，在這張重獲新生的面皮之下，某種更為沈重、更為瘋狂的東西徹底扎了根。

Monster no more… ja? (不再是怪物了……是嗎？)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眨落一顆淚珠，迅速隱沒在面罩邊緣。

K?nig抽離在你體內作亂的手指，帶出一串晶瑩的水液，你輕哼著痙攣。他直起身，脫下自己的叄角內褲，早已怒髮衝冠的巨獸徹底彈跳而出，帶著驚人的熱度，毫無遮掩地拍打在你濕漉漉的大腿內側。

Then let the man… love you. (就讓這個男人……愛你。)

你暈暈乎乎，雲里霧裡。

剛剛差點就被他用手指插到高潮了，沒想到他忽然抽了出來，正好把你卡在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你欲求不滿，又不敢直接吃下他的大傢伙，只能抱住他的脖子輕咬他的耳朵，哄他：「不是怪物，是大寶貝……是不是呀？K?nig大寶貝~」

你的話如同一枚裹著糖衣的穿甲彈，徑直擊穿了K?nig殘存的理智裝甲。

Gro?es Baby…? (大……寶貝？)聽來荒謬卻又透著股隱秘的淫靡。

他剛剛重獲新生的面龐瞬間漲得通紅，難以名狀的羞恥感順著脊椎炸開，比方才傷疤示人時更為劇烈。這位令戰區聞風喪膽的 KorTac破門手，此刻被懷中這隻身形尚不及他腿粗的小鳥喚得手足無措。喉間溢出一聲類似困獸的低喘。

你環抱住他的脖頸，他本能地偏頭躲避，可你下一秒又含著他的耳垂輕咬……濕熱的刺痛將他定在床頭。

他握在你腰上的力道驟然收緊，隨即又意識到你會疼痛，便立馬放鬆。頹然下滑，虛虛落在你的小屁股上。

你伸出一隻手摩挲到大腿內側的肉棒，一把握住，去幫他擼，笨拙地套弄。手掌長度堪堪圈住柱身的一半。

他抱著你喘息，周身肌群緊繃得厲害。

Ah… nicht… nicht so fest. (啊……別……別麼緊。)

他顫抖的尾音帶著濃重鼻息。

你的手法生澀極了，指甲偶爾剮蹭過充血緊繃的表皮，或是指腹施力不均地碾過某處敏感點。這都讓他爽到頭皮發麻，又煎熬難耐。這份源自笨拙的掌控，簡直是場甜蜜酷刑。

K?nig垂首，將你深埋於他頸窩的面龐捧出。湛藍眼眸中蓄滿水光，讓你感受到他的委屈——即便他正挺著胯，又凶又狠地頂撞你的掌心。

You are… killing me. (你要……殺了我了。)

粗重喘息間，汗珠順著新生的皮膚滑落，墜入你精緻的鎖骨窩。他本想放任你掌控節奏，予你份虛幻的主導權，可實在是——柱身在你掌中再度膨脹，頂端滲出的透明津液將你掌心濡濕得一片滑膩。理智的堤壩潰決。他松開捧住你面頰的手。覆上你套弄他的手背，引導你的動作。

Like this… ja… up and down. (像這樣……對……上下。)

他低沈嗓音宛如誘哄，引導你自根部一路推至碩大的冠狀溝。指腹在鈴口處稍作停頓，施以碾壓，繼而順勢滑落。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昭示著無數孤寂長夜的自我慰藉。

你的手掌被他完全包裹，渺小得徬彿一件珍玩。極致的體型反差，催生他心底某種隱秘的支配欲攀直至頂峰。

「啾。」

「啾咕咕、咕咕咕啾咕……」

「啾咕咕、啾咕啾咕咕咕啾咕……」

套弄的速度逐漸加快，黏膩水聲愈發清晰。你的掌心快要麻了，滑膩膩的一片。

掌紋都快被他的青筋磨沒了……

K?nig呼吸急促，視線逐漸渙散。破碎的德語詞彙從他的齒縫間溢出，夾雜著你的名字與令人臉紅心跳的愛稱。

Mein Schatz… little bird… oh Gott…（我的寶貝……小鳥……哦，天哪……）

他情難自禁地挺腰迎合，動作急切。

Is it… big enough? For my… 'owner'? (它夠……大嗎？給我的……‘主人’？)

這番突如其來的發問，藏著幾分惡作劇的促狹和不自信的試探。

他對自身尺寸心知肚明，異於常人的偉岸常令人望而生畏。但他渴望你的贊許，渴望你接納這部分真實的他，正如接納他張曾布滿傷痕的臉。

此刻這份渴求認可與歸屬的執念，比原始的肉慾更令他煎熬。

不等你回答，一陣電流般的快感已令他大腦空白。你無意間觸碰到沈甸甸的囊袋，指尖輕勾。這對K?nig而言無異於致命一擊。他猛地悶哼，身軀劇烈痙攣，緊緊扣住你的手腕，強行截停你後續的動作。

瀕臨爆發的邊緣，再繼續……再繼續的話……

會射在外面的。

他貪求更多。

他渴望深入溫暖濕潤的歸處。

他需要你。

只有你。

Nein… wait. Not hand. (不……等等。不要手。)

他粗喘著，牽起你汗濕的手湊到唇邊，在你掌心印下重重一吻。湛藍雙眸抬起，緊緊攥取住你的視線，舌尖一點點舔去你手心沾染的晶瑩體液。隨即托舉著你的臀瓣向上送了送，引導你雙腿分開，跨跪於他腰腹兩側。

你眩暈在他天一般清澈，海一樣藍的眼瞳里。

明明這個可怖面具的眼洞底下刷著血一樣的紅漆……他的眼睛怎麼能這麼純粹潔淨？

腿心頂著甚麼熱熱燙燙的東西，一點點往前擠著。

碩大圓潤的龜頭抵住條濕軟縫隙，僅是驚人的熱度與體量，便已予人極強的壓迫感。K?nig仰視著你，眼神濕濕柔柔的。往日你眼前那個藏匿於面具後的膽怯幽魂與笨拙巨獸已然消散。眼前是一個被慾望與愛意重鑄的男人，他渴望著徹底的佔有與融合。

Big Baby wants in. (大寶貝想進去。) 他嗓音喑啞，聲帶渴求，握著你的腰就要牽引你下沈。

你羞極了，挪著屁股躲了一下，梗著脖子嚷：「不許亂喊！」

你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的聲音也能這麼色情。尤其是他說的些情話，實在聽得你耳朵一熱又一熱。

「還有我還沒準備好——我，我太久沒那個了……會痛的。你太大了！」

你的抗議像根針，扎破了K?nig膨脹的欲念氣球。

他布滿潮紅情慾的面部因為你的躲閃凝固，接著不知所措地僵硬起來。暗沈燃燒的湛藍眼瞳，因為你這番話瞬間縮瑟回去，只剩下一片濕漉漉的、類似大型犬被主人踢了一腳後的委屈。

他太清楚自己的體量對於常人意味著甚麼——是兇器，是暴力，是足以撐裂血肉的懲罰。

對於你來說。

Zu gro?… (太大……)

K?nig低聲重復，音節含混不清。他松開了鉗制你腰肢的大手，轉而撐在身體兩側，身軀頹然塌陷了幾分。視線從你臉上移開，落在自己依舊怒髮衝冠、還在不甘心地微微跳動的肉柱上。它確實猙獰，青筋盤虯，頂端紫紅，像可怕的刑具，與你腿心窄小翕動的入口相比，簡直是暴行。

I… I can't shrink it. (我……我沒法讓它變小。)

這句辯解聽起來笨拙又無力。

他抬起眼，眼角泛起紅意。某種深植於骨髓的自我厭棄被重新翻攪上來。哪怕臉上的疤痕沒了，但這具名為「K?nig」的軀殼依舊笨重得令人絕望。

可他沒捨得退開。

K?nig挪動膝蓋，龐大的陰影再次籠罩上來，不再像先前一樣充滿壓迫感。溫溫熱熱的。他低頭埋首進你的頸窩，用鼻尖抵著那片肌膚，鼻息又濕又熱。

你下意識捧住他的腦袋。

But… but you fixed my face. (但是……但是你治好了我的臉。)

他啞聲開口，用嘴唇蹭你鎖骨上方的肌膚，帶來輕微的癢意。

Maybe… maybe you can fix this too? Take it… make it yours? (也許……也許你也能治好這個？接受它……讓它變成你的？)

這邏輯毫無道理。卻又執拗無比。

徬彿你的接納不僅是生理上的容納，更是對他靈魂的某種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