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路迷天台
竟有些卑聲祈求的意味,蕭曙復道:「重霄不欲渡,神女不願做,有何妨害。阿雪既是無心攀附,孤委身於你可好?」
藏雪只是罵他「自作多情」,要他快些放開她。
他嗟嘆一聲,指掌從她腰間小心翼翼撫至她肩頭,低問:「阿雪,病氣可散盡了?穿這樣單薄?」
他這一問,倒提醒她了,她冷聲詰問:「千歲爺不是正身體抱恙麼?」
言下之意,還在禁足的人,怎麼說出來便出來了!扶青分明說,這些天他一直在府中甘受案牘之勞形,仍舊放不下任何一件緊要公務,縱然不得出府,還在為他兄長、為江山鞠躬盡瘁。
遽然將她重新扣緊在懷中,他將她額角吻了又吻,「見不著你,才縱得思念之疾入骨入髓。如今,只是靠近你,我心中便已激起無限歡騰。不論寐時醒時,昔日隔在你我之間那萬重蓬山,我已再望不得一眼……」
拱衛在他二人周遭的侍衛們,哪曾見過千歲爺說這樣好聽的甜言蜜語,正紛紛慨嘆哪個姑娘聽了能不心軟時,頭一回見識了冰肌雪膚的人,竟能裹藏何等硬如鐵石的心腸——
藏雪全未將他的深情傾訴放在心上,依舊冷肅著面容,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只得說出實情:「兄長本也不曾遣人看管……」
怒火頓時燒灼得更盛,藏雪吐出一口郁氣,恨聲道:「我如今總算明白,你的猖狂,全是官家縱的!如今我便同官家兩清了,再不記掛他赦我的恩情了!」
「清不得!」蕭曙卻急忙反駁,「兄長將來還要為你我主婚……」
「痴心妄想!如今,此身便是為玉碎,我也不逢迎你了!」
「你也知我想你想到了痴妄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