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理來情無
「為娘是問,兒女之事上的看法。」
她笑道:「一來眼下我同扶青哥哥只是兄妹之誼,二來他是昱王爺的心腹,可看他敢不敢提親。若敢,也得稍稍緩一緩。」
不免,程夫人放任她無心婚事,又回了鄉下清爽度日。而,程夫人言語間特意點到的那個,不知可敢提親的人,好容易又保全下休沐日,來山間尋她時,千忍萬忍,終是酸澀著問出:「妹妹只是略略露了個面,朝你提親的便太多了,為兄都……都……」
清俊的少年玉臉龐漲滿霞色,最想吐出的字句堵在唇齒間,欲訴難訴時,藏雪歪著臉直勾勾覷向他,好整以暇道:「哥哥也未曾差遣媒妁前來呀?」
「啊?」
見少年一時間又羞又懵,身量頎長的人將臉頸垂得極低,無地自容般,她便覺得更有趣了。不過,她並未繼續為難他,而是雜著一絲清冷的笑意問:「我這等冷心冷性之人,與我相交都要掂量幾分,怎麼還談心悅?」
「我何曾說……」
扶青正欲蒼白地辯駁幾句,她壓根兒沒理會他,繼續道:「更遑論談婚論嫁娶了。外人只覷我金玉其外,哥哥怎麼也隨俗浮沈了?」
她太通透,這心意遮無可遮。且,她遠非妄自菲薄之人,這般貶低她自己,要麼是無心俯就,勸他退卻,要麼是在查驗他心意可堅定。因而,沈吟片時後,扶青選擇了坦言。
「感往慮有復,理來情無存。你薄情卻不寡義,不偎不愛,不畏不怒,外為金玉,內則是比金玉更珍貴、超脫塵世之物,是神仙一樣的心性。我願為你之臣,又何奇之有……」
知他對她動心,卻不知他在心上,竟將她奉於這等高的地位,她眉眼間頓時盈滿比春色更柔暖的笑意:「您所言太動聽了,我真喜歡聽您講話。我要開心好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