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殘缺
位高貴性嚴厲的人,何曾被人犟過這許久,還是一個小女孩兒。蕭曙當即遣人去差沈誠過來,教他來把藏雪領走。
此時,沈大人正於詩卷旁、酒樽前,陪伴妻女,好不美滿。再四確認,是著他親自去往王府中領回藏雪後,心中納罕不已。
夫人先前告訴他,小藏雪如今已受寵到令府中眾妃心灰意冷的地步,但仍然連個侍妾都不是,只是侍婢。千歲爺若果真有心逐她,差僕從領走也就是了,哪能至於讓他親自去領。
是以,在去王府的路上,他仔仔細細朝內侍打聽了一番,得知內情後,不禁實實在在被嚇了一大跳。
封妃,瞞姓,犟嘴,緘口……
倘若小藏雪是在使欲擒故縱的固寵戲碼,未免太任性妄為了些。千歲爺的側妃豈會只是他的側妃?這都許了,還有甚麼好去爭去謀的?莫不是存著甚麼心結,這更了不得,若有機會,該疏導疏導她才好。
內侍一徑將他領至清風鑒水,這數月不曾踏足的所在。千歲爺已許久不於這座書樓中召見臣僚們了。
步入正廳後,便見一個怒色難平、周身威壓低沈得嚇人坐定在上首,而另一個身背挺直、氣定神閒跪在下頭的,哪有絲毫正等候發落與處置的緊張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