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姓香沈
她止輕描淡寫一句:「逢場作戲、虛應故事罷了。」
「如今又為何不願作、不願應了!」
「您飼養一隻狸奴,久養不熟,它也會懶怠再奉承。」
「這些話,」他再忍不下去,將她扯倒在地、令她跪伏在他膝前,將她脖子掐高、迫她抬眸直視他,「在心中憋了多久了?」
周遭侍從們一時都憂心無比,床笫之外千歲爺從未對阿雪動過粗,卻不知,蕭曙完全沒捨得用力,實則只是將藏雪的臉頸擎捧在兩掌心罷了,便眼見著藏雪繼續任由一截反骨瘋狂往外冒。
「您從來也不在意我是甚麼人,只要我從今後供您取樂罷了。因此,我的所思所想,也是從一開始便這般大逆不道,至今日才宣洩出口。」
至此,他徹底明瞭,她哪裡是妄自輕賤,分明是清傲到了可厭、可憎的地步。
倒是同她醉酒那晚怪異的表現對應上了。
當時,她表露出來是,又恨他又謝他又喜歡,想來全做不得假。只是他心疼、歡悅之余,全然忽視了去評度,她心中的恨意多少。那些恨、謝與喜歡,在她心上的地位,又輕重幾何。
他原以為,她的恨意星點罷了,僅被她壓在心底,如今方知不然。她太清醒,看似漫不經心、雲淡風輕,實則一定要把所有賬算清楚。那,既然她想算,便與他算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