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酲解後
「姐姐怎麼忽然問這個?」她從經卷中抬起眼,詫異一瞬。
「你昨夜提了一嘴來著。」
「我提這個作甚麼?」她愈發驚詫了。
「你……你莫非不記得昨夜的事了?」小梨不禁圓睜杏眼,驚問。
她醒來後,難受了半晌,絲毫沒提起昨夜,也沒過問千歲爺的去向與安排,只顧著消解宿酲,她們還以為她是一切都清楚。
「醉後的事,我都不記得了。」她語氣稀松平常,似乎昨夜的事絲毫不足掛心。
「那……你便不好奇麼?也不來問?」
「值得問麼?」她笑道。一身的情痕與酸疼的骨肉,昨日她飲醉後,蕭曙必定是壓著她雲雨了一整夜。
瞧著小梨面上彤雲叆叇,她便知更加不消細問了。
尷尬片時後,小梨清了清嗓喉,提點她道:「千歲爺去府衙了,說晚些時候回來看你。」
「還看我做甚麼?他都連續回府好幾日了。」她眸光已落回掌中經卷上,淺笑著問:「昨夜我得他歡心了?」
昨夜,小梨她們雖然很快被趕下去了,據後續隔著紗幔隱約窺見的那纏綿許久的情事,推測之下,她與千歲爺之間,誰得誰的歡心,可說不好。
而,這兩個人,真如艷詩中所寫,交會之時便如玉樹壓瓊枝,毫無穢邪之感,僅賞心悅目,教人觀之不足。
眼見小梨臉越來越紅,絲毫顧不上回應她,藏雪便不追問甚麼了,依舊心如淵冰,色如霜雪,靜覽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