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嗣藥
「我想說,將秤砣的一邊掛上摯愛之人,另一邊掛甚麼都不足重。別說是一女子的命,就算是我的命,全天下的命,都不足重。所以並非我願輕易害死一個女子,而是一旦這個女子的存在會危害到我愛的人,我會毫不猶豫地殺死她。」
「你問我為何喝絕嗣藥,因為你在秤砣的一邊。」
秤砣的另一邊,是我的親人,我的子嗣。
妹妹,你來到這異世,無依無靠,除了哥哥你還能信誰?還能依賴誰?
哥哥若不替你事事考慮到,你受了傷,不願留在這陪我了該怎麼辦?
此後日日夜夜你都要睡在我懷裡的。
哥哥會插入你,射滿你,如果你受孕了,生下了畸形的孩子,你該多傷心啊。
既如此,那就沒有受孕的必要。
仰春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我已出嫁……」
柳望秋坐直了身子,抬起手臂,將仰春攬向自己冰冷的懷抱中。
剛剛說了大段的話使他的呼吸有些喘,聲音也輕,但仰春聽得清清楚楚。
「哥哥建議你這場婚事不要太過投入。」
柳望秋環抱著仰春,從她的耳側向後邊立著的鏡子看去,鏡子里清晰地照著二人的身影,一個嬌媚而模糊,一個冷峻而清楚。
「因為男人的品行就算是君子,內心也是卑劣的;男人的愛是真摯的,手段也是卑劣的。」
男人最為卑劣,每一個都是如此。
所以妹妹,和男人的遊戲法則從來不是用善良感化卑劣或者比一比誰更卑劣。
感化不了、也比不過。
應該是讓他們對你行君子之風,自己的內心卻被陰暗和卑劣所折磨;
讓他們愛你,卻讓他們卑劣的手段不對向你。
柳望秋看見鏡子里的女孩疑惑地偏頭,低低嘆了聲氣。
「全世界的男人都會欺負妹妹,怎麼辦…」
仰春又去了柳北渡那裡看望。一模一樣的炭盆,一模一樣的蒼白虛弱。但可能柳北渡的年齡比柳望秋大,身體素質並不如他。這樣一副猛藥下去,柳北渡總是昏沈沈在睡,柳望秋已經可以讀書了。
她叫來柳慕冬問道:「哥哥是怎麼說服爹吃絕嗣藥的?」
柳慕冬的表情泫然欲泣,試圖將頭靠在仰春肩膀上,但被仰春推開。
「好好說話。」
柳慕冬:「哦,長兄灌的。」
仰春:「……」
柳慕冬又道:「但我想爹他自己也是願意的吧,不然長兄灌起來也沒那麼容易。」
畢竟爹還挺強壯的。
仰春:「……」
「姐姐,你是不是在想為甚麼長兄放過我?」
「因為他還沒發現你爬上我的床。」
柳慕冬扯扯唇角笑了,紅唇白牙襯得艷如雪妖冰精。
「長兄說,我的身體還沒長好,冬天不利於修養會讓我死掉,夏秋養人,六月之後再行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