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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綢高h

雲清朗 · 試婚 · 本章第 1 / 2 頁

陸望舒用帕子給仰春細細地擦,擦完一面將帕子對折,迭得方正繼續擦,動作像折迭要傳回京師的公文。

他把官服脫掉,迭放在一旁,突然一陣大風將窗戶刮開,咣當一聲拍在牆壁,驚得仰春探頭看。

仰春額頭胸前還沁著薄汗,冬末風硬,陸望舒立刻用被子蓋住她,並把床帷放下。他要去關窗,仰春叫住他,「陸望舒,披件衣裳再去。」

陸望舒腳步急忙,匆匆將窗戶關上,檢查一下,「是窗栓有些鬆動了,明日我叫人來修。」

「好,你快回來,不要受涼。」

「我無事,你在被子里別出來。」

仰春不知道陸望舒關了窗還要做甚麼,就透過床帷模糊看他。只見陸望舒拿出兩塊鎮紙,又在上面迭了些書,小心翼翼地為龍鳳紅燭搭了一個擋風的屏障。

仰春忍不住掀開紅色紗帳去看他。

他的輪廓清雋柔和,唇瓣抿直,耳尖在紅燭光影下泛開一層淺淡暖色,高挺的鼻梁分割明暗,神情專一,像對待稀世珍寶般對待這兩只蠟燭。

很奇怪,明明同樣的五官,放在陸懸圃身上浪蕩又不羈,放在陸望舒身上,卻讓人忽略其五官的形狀,只能感受到他的氣質。

燭焰的影子映在牆上,穩穩向上燃著,外邊有一圈暖橘的光,仰春攤開手掌,虛虛地去碰那片橘紅,一隻大手插進她的指縫,指根相接,十指相扣。陸望舒將她撈進懷中,問道:「怎麼還是出來了,不冷麼?」

「你冷不冷?」

「我不冷。」

仰春往他懷裡鑽,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那我也不冷。」

仰春又問:「你給蠟燭前擋上東西做甚?」

「我憂心窗戶再被吹開,把蠟燭吹滅了。」

仰春輕笑,「如果真的吹滅了,也是天意。」

「天意麼?」陸望舒將相攜的手攥得更緊些,「天意也會憐惜不輕言放棄的人。」

「可是不輕言放棄,換種說法,是為強取,凡事若強取便不美了。」

陸望舒微不可查地搖頭,曲起一條腿探出被子外,撐在床上,用另一隻手在腿上比劃著,「你看'取'這個字,是一隻手抓住左耳。上古時期,人們作戰斬獲敵人,都會割下左耳以計數。可見取得的最初,就重在主動搶奪;所謂取,就是要強求才能得。」

一間不大的屋子,一對龍鳳紅燭,一雙愛人,一室橘黃的光。一顆強取的心試探性地把自己剖開;一顆自由的心看著對面血淋淋的內壁,視若無睹。

草木無情,它們為了吸取更多的雨水,開出更美的花,結出更大的果實,會侵佔其他植物的生存土壤。若草木有情,也會質問雨水,為何要澤被蒼生雨露均沾。到底是索取者更無情。還是給予者更無情?這種深奧的問題年輕的璧人不會此時去想,他們只是緊緊相依,皮膚相貼,用自己的私密處抵在另一人潮濕的皮膚上。

仰春感受到陸望舒的慾望,從被子下探過去,戳了戳他硬挺的陽具,問道:「你還想要?」

男人的聲音像獨自吞下很久的慾望釀成的沙啞,「娘子,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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