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繩
還是陸望舒率先打破沈默。
「你身上刀不少。」
他指了指那堆繩子上整齊的切口。
陸懸圃不想和他說這些廢話,他已想好了最惡毒的話攻擊這個在母親肚子里就最親密的人。
「你求娶成功了嗎?」
他輕聲問。
「成功了。婚禮定在十日後。」
「試婚就要叄日,會不會時間太緊婚事倉促?」
「取消試婚,直接成親,避免生變。」陸望舒頓了頓,「至於準備時間,確實太倉促了,所以還得拜託弟弟多幫襯一下哥哥。」
這句話落地,陸懸圃突然覺得自己接下來的話也沒有那麼惡毒了。
他漂亮的桃花眼一彎,「我今天去見二小姐了。」
「她說,她心悅誰和她要嫁給誰並不相關。」
「她還要我為林小將軍快馬加鞭送去一份信物,口信是,一定要貼身戴著,平安歸來。」
「哥哥你作何感想?」
說罷,他指尖綻放出一朵銀色的刀花,凌厲又惡意,一如他的語氣。
陸望舒思考了一瞬認真回答,「哥哥的想法是,答應別人的事要為人保密,細心操辦,你今日說與我聽,實在是對你的雇主不夠負責。」
「但既然你有疑惑,哥哥也為你解答。」
「她心悅誰和她要嫁給誰確實不相干。她可以心悅每一個不同的男子,但她嫁的人,將會是我。」
「我陸望舒,會是她唯一的夫。」
陸懸圃呲牙一笑,白森森的,「你少裝一副淡定大度的模樣,這時間上沒有一個男人不在意自己的妻子喜歡他人。」
「當然,你說的沒錯,如果她能身心都屬於我自然求之不得。但是,如果不能,我也要擠到她身邊,在她身邊的人,才有機會敲開她的心。」
「而你,弟弟。」
他依舊平淡地,肅正地,一字一頓地,說著狠毒的話。
「在討論勝利的正義性時,你得,首先,在戰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