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子的優勢
對方掌心那張紅梅花神的空白信紙對他咧開嘴笑了笑。
「原因。」
眼前的男人依舊穿著青色官袍,那張和他如出一轍的面孔上淡然、堅定。徬彿在說一會兒要喝酒還是踏青一樣平靜,並沒有一絲搶了胞弟心上人的愧疚或不安。
「我和你心意相通,你為何喜歡她,我就為何喜歡她。」
陸懸圃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玄黑色的小刀,這把小刀和他慣常拋玩的那把銀色小刀全然不同。刀身夠彎,刀刃閃著寒芒,刀尖凝聚冷光。
他快步逼近,好像能把人的內臟剜出的刀弧轉瞬之間就卡住了陸望舒的脖頸。
「從小,我喜歡的東西,你都讓著我,為何這次不一樣?」
陸望舒眼眨也不眨,答道:「從小到大你喜歡的東西我也都喜歡,但是我讓給你,並非是疼愛你,而是你拿到東西後的喜悅,我能共感到,那和我自己拿到也並無分別。」
「但這次我共感到你的忐忑,你的期待,你的喜悅,甚至你的勃起……我無法滿足,這次我要自己去試試。」
陸懸圃把彎刀向下壓一分。
「試試就要求娶麼?求娶之後你若不喜歡那二小姐怎麼辦?!」
「呵,弟弟……」陸望舒修長的脖頸滾出血珠,「是喜歡才求娶的,我想我並沒有給你留下衝動行事的印象。」
他微微側頭,拿慣了狼毫和文書的指尖夾住冷寒刀刃,挪開。
「我要成親了,別弄破了我的皮相,新娘子會不喜歡。」
「噗!」
陸懸圃聽到這句話怒從胸腔中來,一口鮮血噴出,落在紅梅信封上更讓梅花栩栩如生,活過來一般。
陸望舒的嘴角也沁出血漬,蜿蜒而下。
「弟弟。」陸望舒站起身,從袖口抽出一條青色巾帕細細擦拭陸懸圃下巴上的血。一樣的眸子看盡另一雙一樣的眸子,像是一個人給鏡中的自己哄慰。
「弟弟,我們無論怎樣掙扎,都殊途同歸。」
「你就算一直瞞著我,只要你娶了她,我只消在第二天喝她大伯茶時,就會心動,不出叄天,我一定將她搶過來。如果你不娶她,只要你還念著她,我就也會牽腸掛肚。」
「同樣,我娶了她,你若能得她青睞,我也不會阻攔。」
「我們就是這樣出生的,也要這樣活下去。」
陸懸圃反問:「你怎知她想要進入我倆這樣的關係里?」
陸望舒嘆息地折起洇血的信封,好似在感慨紅梅的命途多舛。
「饒是誰都是不情願的,所以你我兄弟二人得發揮我們的優勢留住她。」
「甚麼優勢?」
「雙生子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