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氣
他語焉不詳,但仰春聽懂了。
剛想解釋他不是陸懸圃就被她牽住了手,怕她不自在就將錯就錯。
「雖然我並非惡意,但還是為我的隱瞞向小姐鄭重道歉。」
說罷,陸望舒打算起身。
不再維持這令他不知所措的姿勢。
但是他剛剛將重心挪到掌心,打算撐起來時,只能承載一人重量的搖椅嘎吱一聲響,終於堅持不住,轟然倒塌,將兩人齊齊摔在地上。
陸望舒反應迅速將仰春抱在懷裡,他的手肘擋在她的腦後為她減去衝擊的力度。但搖椅距離地面太近,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他調整,所以陸望舒的體重還是整個兒壓在了仰春身上。
仰春雙眼緊閉,發出一聲悶哼。
陸望舒急忙起身,跪在仰春身旁,緊蹙眉頭,擔心地詢問道:「小姐,柳小姐,你怎麼樣?」
仰春不答。
不答的原因是太疼了。
她的肩膀本來未好全,此時突然被震一下就已經很痛了,沒想到陸望舒看著清瘦但重量十分地沈,帶著慣性直接讓她疼得眼前發黑。
她想緩一會兒再回答他,結果,鼻子忽然被人捏住,一雙柔軟的唇緊緊地貼上來,酒氣混合著他身上清淡的香氣一並渡給她。
仰春瞬間睜眼看向他!
男人緊閉雙眼,眉宇間飽含擔憂,睫毛顫動,正一絲不苟地吸氣,吻住她,呼氣,如此反復進行。
直到仰春被他的渡氣嗆到,劇烈咳嗽起來,他才止住動作,桃花眼飽滿擔憂地注視著她。
「小姐,現在好點了嗎?」
仰春用手背擦了擦唇瓣,「你為甚麼要人工呼吸?」
陸望舒見她睜眼,才清淺地呼出一口氣。
「甚麼人工呼吸?渡氣嗎?」
「對,你剛才這個動作就是人工呼吸,你為甚麼要做這個?」
「我之前見鄉下里人們都這樣做,能救命的。」他頓了頓,很恭敬地抱拳,「小姐身居閨閣可能不知道,這並非陸某故意輕薄,是方才情況緊急採取的下策。」說罷,他抬手要將仰春從地上抱起來,「地上涼,我送小姐回房間。」
仰春被陸望舒一把抱起,他的手肘擱在她的腿窩,穩穩地向屋內走去。仰春才從這個角度看到,他的脖頸和耳朵已經紅得滴血。
甚至連耳朵後側和頭髮接觸的那一小塊兒皮膚也未能幸免。
這些反應被仰春看見了就是她蓄意報復的把柄。
誰叫他把她壓疼了呢。
仰春的視線於是勾住陸望舒的,問:「陸大人這般熟練,是常給別人渡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