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中 rouw enge.c0m
靜到只有風聲和她弄出的響動,吵到寒風一刻不停地呼嘯而過,她的耳朵嗡嗡作響。
休息一會兒。
她從火狐披風上用力揪下來幾根毛髮捏在掌心,而後用手撫摸周圍的樹幹,尋找最粗糙的那一個。把那幾根火狐毛在掌心反復揉搓,讓它們纏實在了,纏成一條,再塞在樹幹上突起的分叉里。
這是她給林銜青留下的記號。
仰春裹緊了披風,果然溫度迅速回暖不少,但好幾個小時的奔跑和擔憂,她已累得不行,肚子也咕咕叫起來。
「不能留在這裡,得去找點吃的。」
仰春起身,忽略腳掌的腫痛感,繼續向高處爬去。
她這次走得很慢,眼睛不住地觀察四周,尋找有甚麼能填飽肚子的。
但這不是夏天,沒有果實,蘑菇竹筍之類的也完全不應季。她已做好充分的自我勸說,如果看到小型動物,無論她心裡有多心疼喜愛那種毛茸茸的可愛生物,也要以生命為重,生啃了它們。
但這完全多慮,連只蟲子都看不見。
又不知多久過去,仰春腦海中只有一個堅定的疑問:
吃樹葉能活嗎?
她搓了一把自己的臉,「冷靜,冷靜下來。」
「如果我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盡力往山下跑呢?」
她心裡推演著每個選擇下都會發生甚麼。
如果繼續往山上走,她會迷路,會凍死、餓死,追殺之人不會找到她,但林銜青也不一定會找到她。
如果反方向下山,她大概率是可以走到山腳下的,有可能會被追殺之人堵住,但也有可能不會。因為他們並不認識自己的臉,只要把貴重的披風扔了,假裝是村女也未嘗不可。
唯獨擔心有二:一是林銜青此時已擺脫殺手依她所言到山上找自己找不見會不會有危險?二是山下路人如果心生歹意她又要如何?
仰春將自己抱成一團,找到一處岩石下,縮靠在石頭底部。
「林銜青找不見可能會下山,可能會繼續找,他在這山中總比我能活下去,我先不必管他了吧。」
「路人心生歹意,無非求財求色,我皆可斡旋。」
仰春最終下定決心,「甚麼也沒有命重要,我明早就下山去!去了山下再找人來尋林銜青。」
與此同時,這姑蘇城裡,有那麼多人因為她的未歸而徹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