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請喻大夫來
林銜青和仰春幾乎將一桶的胡蘿蔔和蘋果都餵給了珍珠,珍珠到最後不願吃了,腦袋扭向一旁,鼻孔里呼呼噴著熱氣,為表示抗議還佯裝尥蹶子。
它脖子上的鈴鐺隨著它的動作鈴鈴作響,清脆的聲響裹著馬兒倔強的小模樣,逗得仰春彎著腰笑,肩頭也跟著輕輕顫動。
林銜青就站在一旁,袖手垂眸,靜看著眼前的景象。
秋日的陽光並不灼人,透過血色楓葉灑下來,落在珍珠雪色的鬃毛上,也落在仰春笑得發暖的側臉上。一個是聰慧的小馬,一個是明媚的姑娘,都透著股讓人心裡發軟的可愛。
他突然很想感嘆——
今天的天氣,是真的好啊。
仰春笑夠了,轉頭見他盯著自己發呆沈思,手裡還剩最後一顆圓滾滾的蘋果,就想塞到他口中。
林銜青身體比腦子先做反應,身體下意識地直直後仰躲過那顆蘋果,動作迅速而利落。
仰春目瞪口呆,舉著蘋果的手臂停留半空。
林銜青:「……」
而後男人又靠近,主動躬身湊前,竟像只溫順又帶點野性的狼犬似的,用那排森白整齊的牙齒,一口叼住了仰春手裡的蘋果。
‘喀嚓’一聲,蘋果沒了一半。
仰春心想,寵隨主人。
和珍珠一樣大口。
*
仰春被林銜青送回府後,才算真正體會到 「身不由己」 在身體上的滋味。她一進房門就癱倒在床上,擺成個 「大」 字,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又胡亂拼上,又酸又痛。
精疲力盡。
痛不欲生。
生無可戀。
垂絲、秋棠、禾雀、杜鵑四個丫鬟見狀,立馬圍了上來。兩個跪在床沿捏她的胳膊,兩個蹲在床尾捶她的腿,動作輕得怕碰疼了她。芰荷則端著銅盆,裡面浸著溫熱的帕子,擰乾後小心翼翼地往她腿根敷 —— 那裡最細嫩的皮膚,早就被馬鞍磨得又紅又腫,一碰就疼。 帕子每放上去,仰春都要慘叫一聲。
「啊!芰荷!輕點兒,輕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