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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兒妹妹,我很難過

雲清朗 · 試婚 · 本章第 2 / 2 頁

冷月無聲照花影,夜風有意送幽香。月華如練,夜涼如水,照得兩個人的影子搖曳著拖很長。

仰春覺得有些冷,環抱著雙臂,率先開口道:「庭玉哥哥。」

不是和他玩笑時的徐公子,而是鄭重地喚他「庭玉哥哥」。

說來慚愧,祖母去世,他在悲傷之余也有一絲擔憂,就是和她的婚事。守喪叄年,不可姻親,不然他的父親、大哥、二哥都會受到禮部的彈劾,也有違祖母的疼愛。

可是叄年,他會等下去,她會嗎?

叄年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是太長的青春。

徐庭玉忐忑,他很怕她說出來些他懼怕的話,又很忐忑要她等叄年是否太過自私。

「庭玉哥哥…」

徐庭玉輕輕地打斷她的話,「你是不是冷了,先暖暖吧。」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想擁住她。但是驟然想到自己此時穿著孝服,怕她介意,於是脫下外衫掛在一旁的花枝上,再伸出手將她擁了個滿懷。

這很無禮,徐庭玉心想。

打斷她的話很無禮,脫下孝服很無禮,未經同意抱住她也很無禮。

但他只是怕,怕這是最後一次可以擁住她。

仰春被他抱了個滿懷,他不知在靈堂里跪了多久,身上青竹的香氣沾染上蠟燭燃燒的氣味,仰春深深地嗅了一口氣,仍然嗅到讓她心安的氣息。

仰春感覺到有力的雙臂在緊緊地圈住她,像是要把她摁進自己的身體里。她不喊緊,也不喊疼,只是同樣也用力地回抱他。

只是她用力了,那頭的力氣卻輕了。

「庭玉哥哥,你是不是很傷心。」

徐庭玉低低地「嗯」了一聲。

「祖母患有鶴膝風(類風濕),每逢陰雨天或者降溫時就四肢疼痛,父親和兄長有官職在身,便讓我陪祖母回來盡孝膝前。」

「我眼見著祖母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其實心裡預想過很多次今日,但是真到了今日,我仍然無法不悲傷。」

「祖母到後來已經認不得人了,只能記住父親和青茹阿嬤。那日早晨我去請安時,她將我認作父親。對我說:‘學堂那樣冷,阿金手上是不是又生了凍瘡?’」

「我後來離開了,青茹阿嬤說,祖母讓她去拿凍瘡藥,一定要紅棕色瓶子的那個,說那個氣味最小,阿金不用擔心塗抹了影響同窗。」

「青茹阿嬤剛去拿藥,祖母便說還是自己去找,剛一出房門,就摔了。」

「上午摔了,下午祖母便去了。」

「春兒妹妹,我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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