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汁清苦,何必自討苦吃。
仰春扶住他的肩頭,在他的薄唇下落下一吻。用唇舌帶走他殘留的苦汁,香軟的小舌安撫性地舔過他的唇肉,撫觸他的舌尖,舔舐他的牙齒。
最後在他的唇角碰了碰。
柳望秋抬眼,面色仍是冷峻的,但是他的眼底卻柔和了幾分,連室內清苦的藥味也覺得散去不少。
「藥汁酸苦,何必自討苦吃?」
仰春搖頭。
「哥哥,苦汁凝琥珀,君心勝醍醐。哥哥不苦,我就不苦。」
柳望秋怔然。
…
接下去的一連三日,仰春都在自己的房間里悠哉游哉,翻翻話本子看,帶著丫頭們去撿玉蘭花掉下的花瓣,吃蘇小娘派柳慕冬送來的美膳。
說也奇怪,蘇小娘自己卻是不曾來過的。每次讓柳慕冬來,他總要黏黏糊糊地靠著她好一會兒,才被仰春用理由攆走。
柳望秋那裡卻是不能過去了。
因為他回來的兩日與她胡鬧,思慮過度,裸身受涼,那日晌午吃過藥後反而病得更重了。
藥苑的大夫說不好好靜養下去會在肝肺留有病灶,而且與人接觸也會有傳染之疑。
柳望秋聽得後半句,直接讓霜葉來通知:「大公子講,二小姐近日就別再過去了,免得過了病氣。」
還讓大夫給她開了幾碗棕色的苦藥灌下,說是預防一下。
這可真是「自討苦吃」了。
霜葉每日都來告訴幾次柳望秋的恢復情況,高燒了、退燒了、咳得厲害、還有些咳…能看出柳望秋恢復得很快。
仰春希望他快快好起來,快點回白馬書院去。到時候她和徐家走完流程,嫁到徐家去,就不用怕他拆穿了。
按照六天之期,徐家明天就該來下聘了。
仰春想起徐庭玉面如凝脂,眼如點漆,謫仙模樣,就覺思念異常。
到時,到時就依徐庭玉所言。
去外面轉轉。
「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垂絲匆匆忙忙跑過來,氣喘吁吁道:「徐家派人來告,徐老夫人…過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