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仰春,哥哥。
前一句是拍馬屁,後一句是抱大腿。
算了,還是得再想想姑蘇提刑官的喜好。
把她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總比放她出去沒人監管要好。
抱了她一會兒,柳望秋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發熱,四肢無力。於是拍拍仰春的後背,輕聲道:「下來。」
這就是被吸食精氣的感覺嗎。
柳望秋仔細感受著。
再垂首看看仰春,面如凝脂透出桃花粉紅的氣血,眼如明星閃出幾分盈盈水光,和自己的憔悴虛弱截然不同。
柳望秋在心裡默默地把預備給提刑官送的禮物再加一倍,甩甩酸痛的腿,低聲道:「既然要有哥哥,就少吸食哥哥的陽氣,把哥哥吸乾了,誰顧著你?」
仰春:「……?!」
吸食陽氣?
她驟然一抬頭,很想問問他,你讀書讀傻了?
四目相對,一個狹長的眸子里充滿疑惑,一個圓亮的眸子里填滿震驚。
過了幾息,柳望秋終於從仰春的表情里讀懂幾分被冤枉的憤怒。他試探地問:「那我現在頭暈目眩……」
「風寒。」
「渾身發熱……」
「風寒。」
「四肢無力……」
「風寒。」
「你沒吸我陽氣?」
「我不會。」
「那你吃甚麼?」
「我吃飯,嗯,雞魚肉蛋。」
柳望秋:「……」
仰春:「……」
柳望秋頓了頓,低聲問:「最後兩個問題。」
仰春蹭蹭他的下頜,嬌氣地嘟囔,「不能白回答。」
「好。」柳望秋將她的肩膀扶起來,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
「柳仰春去哪了?」
仰春垂眸,片刻後不曾躲避那沁涼而直接的視線。「哥哥,我不知道,不是我要來的。」
柳望秋的眸光凜冽非常,他沈聲問:「你是誰?」
「我叫仰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