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對徐三公子如此不捨,想來還不錯,對嗎
三人聞言起身,陳氏扶住仰春手臂,「我們送送你。」
仰春客氣地推拒了一下,陳氏兩人堅持,她也就不再拒絕。三人相攙著走到徐府的正門。
鞭炮早都預備下來了,見到仰春出門,數千發鞭炮噼里啪啦地炸開,上麵包裹的紅色彩紙也被炸成小段自天而降,像歡慶的紅雨。
在震耳欲聾的聲響中,有一雙手蓋住她的雙耳,雙耳被罩得密密實實,聲音也小了不少。仰春被捂住耳朵沒辦法回頭看,但是她從漫天的硝石和硫磺的氣味中嗅到了某個人身上獨有的青竹香。
她也就笑彎了雙眼有趣地看著鞭炮轟鳴、看著人們驚奇歡笑的模樣。
徐府的下人照樣是流水一樣地發糖發碎銀給所有說吉祥話的圍觀百姓們。
當鞭炮落下最後一聲響,徐庭玉輕輕地執起仰春的手:「等我。」
仰春用指腹摩挲著他的虎口作安撫,視線對上他深沈漆黑的眼眸,逗趣他,「徐公子也等我。」
原本因為分離而有些焦慮不安的徐庭玉被這聲「徐公子」逗得眉目彎彎,他抱住仰春轉過身去,用自己高大的身影擋住旁人的視線。
「春兒妹妹可不要食言,我可是等牢你的。」
仰春白嫩的小手輕撫他的肩背,「放心吧徐小公子,在下可不是甚麼陳世美,待到他日高中,定陪你做世間雙雙水雲身,相望處,即南北。」
徐庭玉悶笑兩聲,「胡言亂語。」然後松開了她。
陳氏也來打趣,「這小兩口還這麼依依不捨。放心吧庭玉,待到納徵之禮結束後,你父親和你大哥二哥馬上就從京城趕回來為你們確定良日成親,快松開春兒妹妹吧,柳大公子還在車上候著呢。」
仰春福禮,然後登上第二輛馬車。
只聽見一個冷冽如山間初雪,清冷而純淨的聲音淡淡說道:「二位夫人,徐三公子,望秋就接妹妹回門了。請恕我風寒嚴重不能下車拜見。」
徐庭玉抱拳,「柳大公子多禮了。」
「應該的,回府。」
前頭的馬車夫立刻勒緊繮繩調轉方向,後面的幾輛馬車也依次轉彎。仰春看著徐庭玉還站在那裡,便探出馬車對他揮了揮手。
徐庭玉一笑,也學著她的樣子揮了揮手。
馬車漸行漸遠,直到駛出街巷。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
仰春疑惑地抬頭看,只見車簾一動,就撞進一雙凜冽的雙眸中。
他聲音平直而清冷,讓人無法分辨他的情緒。
「妹妹對徐三公子如此不捨,想來試婚還不錯,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