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回新歸宿
她走進內室,把包袱放於床榻上,並把坐落床邊,環顧四周,看著那四面牆,及一路走過來,沒有獨自一人靜之機會。她忍不著,由心而發一聲。
」唉!」
她癱軟於床榻上,疲倦地閉上雙目,每口之呼納由重重之呼出,再吸入…
這裡,可是她餘生之歸宿了。
她應如何在此活下去,與這裡之人如何相處,候爺可知道她多少事呢?
這些煩惱都未待她想過明白,已是有人驅著她而行了。
有人輕輕地敲著門,輕聲地問道:
」春花姐,可好了?」
猛然,她睜開雙目,張揚應著門外。
」哦…就好了,很快出來。」
她勿忙地站起來,亦沒有理會細軟,於妝篋前簡單整理妝容,便急腳走出房門。見著一臉擔憂之翠丫立於房門外,及立於庭院中央之鄭管事。
翠丫壓低聲浪於春花身側問:
」姐,您可好。」
」沒事,可是有些倦,所以坐久了。」
春花打著手勢要她不要問道了,便走上前,於鄭管事面前,道:
」要您久等了。」
」姑娘,沒事吧?」
」只是收拾細軟,忘了時日。」
」哦,那這邊請。」
鄭管事又領著她倆往巨鹿候之院子去了。
於耳房前,那裡門前可是有兩名隨從把守著,應是江洐毅之心腹,他倆都是嚴不拘言笑,嚴肅認真地立著。
見著他們前來,其中一名看上去相當眼熟,是剛才於武場上有一面之緣之隨從,都不用他們亮出身份,主動把開房門了。
見著此情況,鄭管事及翠丫都止著腳步,惟有春花繼續往前行。她臉色從容,不憂不愁,慢慢地,緩緩地越過隨從,步進耳房,一個側面,已見著江洐毅泡浸於木桶上。
她緩緩地上前,向他施體。
」候爺,金安。」
他猶如猛虎般之厲目盯著她,並不疾不地道:
」嗯!過來為本候擦背。」
」是。」
春花取來一塊棉帕,繞到他身後,見著那俱佈滿傷痕之身軀,略帶點慌亂,卻很快被掩藏過去。小手謹慎地擦著寬闊之肩膊,於有傷痕之位置不敢用力,怕弄痛他。
驟然,他出聲道:
」聽夫人道是你自纓來邊疆?」
」是的。」
」為何?」
她略帶點遲鈍地道:
」二爺與奴婢之間有個坎過不去。」
」那你可知道來這裡可是象徵著甚麼?」
」奴婢知曉。」
她話一落,他抓著於肩膊上游走之小手,用力一扯,把她拉到身前。
力勁之大是她不能抵擋之。
」咕通。」
她應響跌坐於他懷中,水花四濺,發絲、妝容及衣衫都被沾濕了。
她猶如落湯雞般於木桶中,慌亂地抬起頭來。恰巧,他正炯炯有神地看向她。
這樣,他倆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