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回勸解

」我知此事你受委屈。」

候夫人聽見她這樣道，便背對著她坐，神情激動地道：

」那…為何娘親你仍要向著他們。他們可是背著我做那樣之事！」

可是怒氣攻心，致使她不斷咳嗽。

程大夫人見著，心切地掃著其後背道：

」娘親明白。你不要激動著，小心身子。」

她便是抬頭，要人端來茶水，望能止著其咳嗽。

候夫人幾口茶水過手，便感喉嚨沒有這般癢了，便開聲道：

」娘親，為何您都要向著他們。」

程大夫人焦急地抓緊其手道：

」娘親沒有向著他們，娘親只是…只是…為你好」

候夫人抽走柔荑，厲聲地道：

」您沒有，您心中只有程家，只有您之兒子。所有以您會跟他們一樣瞞著我！」

她倆之手於空中推躲中，終被程大夫人捉回其手，輕聲道：

」兒啊！不要激動，你身子受不著。你靜下心聽我道。」

可是她帶著懇求之嗓音過於真切，令候夫人停下來聽她道。

程大夫人見女兒終於靜下來，仔細端詳她之臉色較為蒼白虛弱之模樣，便是心痛。她命所有婢女退下，只靜留她倆母女說些知心話了。見著女兒之臉扭到一側，終是不願面向她，她亦沒有強逼她，把心中之話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出來。

」兒，可能你亦怨娘親這次站在他們那邊。但是，娘親都是為你好…」

候夫人便想抽走柔荑。

程大夫人忙拉緊，都不斟酌其後之話應要怎樣道了，便心急道了一句。

」你身子還可行夫妻之禮嗎？」

候夫人之身軀僵硬，娘親甚可問這些羞人之話。

」可能娘親接著道之話會很傷你之心，但是，娘親盡非只是向著你二弟，才會答應你二叔之安排。」

」自小你候體弱，我和你爹爹本沒想要你高嫁。只是，前候爺多次求娶，及他與夫君之情誼，當中又涉及朝中之事，夫君才答應此親事。所以，當年你未出嫁，夫君可是尋來不少偏方，補品，供奉神佛給你，望你出嫁後，能早日懷上。而你又是爭氣，趕在女婿於京中懷上珹哥兒。」

道到此，她都忍不著用絲帕擦下眼底。

」但是，你本是底子差，再加上懷上身孕，要終日臥床養胎，望能順利產下嬰兒。雖以小心翼翼，你身子仍是捱不著，有早產之劫。幸好，懷胎初期你已作好準備，才能平命渡過此劫，並一索得男，令你可坐穩正室之位。可是，你之身子經此一劫，更是虛弱，終日要藥不離身，不斷進補，仍是葵水不准，手腳冷寒，不能吹風。這樣……娘親，已不想你可否再延綿子孫，多子多孫，僅是想夫妻間正常之房事，你還可行嗎？」

候夫人艱難地咽過一回。

」女婿還是處於正值之年，他想跟你有夫妻之禮，是天公地道。當他索求時，你以身子不息為由拒絕他一回，兩回，叄回…他尊重你不強行跟你行房事。但是，你可以以此為理由拒絕他一輩子嗎？娘親，當你可以，難道他可以跟你一樣，一生清心寡慾？」

」再退一步想，你沒有為他安排女子近身伺候，遠在邊疆之他就真是沒有別之女子？娘親偏向相信那些女子，他不上心，才沒有向你開口抬正身份。當有一日，要他開口時，你可以回絕嗎？」

候夫人聽著，默默地淆淆落下淚珠。

」到要他開口，已是傷了情份。不如，你乾脆些作安排，這樣，還可落得一個賢名……」

候夫人回頭看向她，雙嘴顫抖地道：

」娘……」

程大夫人抱著女兒痛哭，讓候夫人把那些鬱憤發洩出來。

待過過半刻，她倆都平靜下來，候夫人擦乾淚水道：

」娘親，即使如此，那女子亦不可出自程家。」

」為何？」

」早於，賢親王得勢之時，二叔有意投靠他，便是背叛了當今那位。二叔怕被人抽後算帳，才亂馬投醫，未經我同意便把堂妹們送到夫君那頭。」

程大夫人漲紅了臉。

」他想拖累死你。」

」娘，不要生氣。二叔再跟您道事，便裝瘋賣傻。」

」但是…」

」女兒明白您擔憂甚麼。那事，讓我再參詳。即使要為夫君抬一房妾室，那人都要是牢牢握於我手中。」

程大夫人都明白，那人一定要與女兒同心，便沒有再勸她採用程家之人了。

候夫亦人沒有再為程大夫人之到來，而生她之氣。但是，程大夫人提議把程嬤嬤送回來，被她回絕了。不是心向她之人，再留在身旁，只是一個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