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回恩賜與掠奪
你是朕之骨肉,朕甚會如此?
他雙目瞇起看著那隻瘦削之大手,彎下腰在其耳側道:
是嗎?那樣是誰因為皇權把那親如兄長之舅兄,用著那骯髒陰私之計謀,活生生地把他拖累死!
秦文皇猛力地握著其大手,扭側頭臚,陰狠地道:
你知道可真多。
兒臣,還知道您當年可是借著初冒起來之楊家手,暗地裡授意他們拖延運送軍糧。您便是置那些為您賣命之臣子性命不理,便是一心要把軍權收攏於股掌中。您覺得兒臣會相信一名冷血無情之帝王君,有親情可言嗎!
他附著他耳蝸,每字都用力地道:
父皇,您注定是無情無義,孤家寡人之小人,便不要再在此扮作一名慈父,兒臣見著,都覺得噁心啊!
他立馬用力地拋開那隻大手,順勢一巴掌摑過去。
皓賦聞風不動,繼續地道:
戳中心底話了?兒臣可還知道,您作過何種喪盡天良,冷血無情之事,包括,兒臣當年遇害之事!
他愕然地看看他。
比兒臣猜中了?
他把他推離身前,按著心口,氣若無力地道:
來人!
皓賦後推數步,看著他一臉痛苦,雙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之瘋狂。他終於可把埋藏於心底里的話,毫不顧忌,暢所欲言地道出來,不再需要憋屈於心底,不能透露半句,會斷送前程,並禍害別人。
今日,他終於不想理會這些了,便是把那些惡毒之話吐出,給他聽,要他明白他之難受。
父皇,既然您是生而不養,為何還要生下兒臣啊!為何您已經是踏著血親之血生存到今日,卻要您之兒女經歷您走過之路啊!您接受到自個兒無情無義,眾叛親離,是您自個兒之事,為何?為何都要兒臣去經歷啊!
他一臉不可置信,又是脆弱不堪地掩著心口問道:
便是因為兒臣是您之子,身上流著您之血,便可以這麼殘忍地對待兒臣?
秦文皇痛苦地掩著心口,肚腹欲有東西洶湧而上。
你...你得臆妄症了。
奮力地大叫道:
來...人啊!
不是兒臣得臆妄症。是您沒有想過兒臣會逃出您之股掌,另建立一股勢力。
驟然,他靠近他身旁,彎下腰,對著那張蒼白之臉龐道:
並欲想把您除.掉!
秦文皇看著近在咫尺之逆子,更是血氣往腦袋上湧。
你...這個忠不義之逆子...
父皇,這不就是應古人之話,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揚著燦爛之笑容。
咳...
秦文皇便是感到喉間痕癢,欲想咳嗽,卻要強忍著,嘴角都滲著血絲了。
父皇,不是兒臣能謀害到您。是您老了,再不能輕易駕馭到底下野心勃勃之兒子,才讓兒臣有機可乘。兒臣亦不妨跟您道,早於幾年前,兒臣便於此佈局,請君入甕了!
秦文皇想不到自以為是乖巧順從之兒子,早於幾年前已想他死掉。
心口中之鮮血終忍不著,一口噴出。
灑到他之俊顏上。
開門而入之大內總管,便是看到那一幕,走到他倆之間,用力扶著歪倒之秦文皇,慢慢地把他扶下躺著。
皓賦見著,便默默地退開到另一旁。
秦文皇用著畢生之力氣抓著大內總管之衣領,指著皓賦道:
拿...下他。
便是暈倒了,殿內之人見著都慌失失起來,要大內總管見著,大聲喝斥著他們,並忙派人去請御醫來。
皓賦靜靜看著慌亂之場面,默默地拿起衣袖擦過臉龐之血跡,雙目閉上,一滴淚水從中而下。
呼出一口大氣,終於,所有事情完結了!
他可從這段哀樂之倫理中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