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深宮
為首被簇擁著之女子看上去可是有著年歲,展露笑意期間,眼角已是存著褶痕了。可見她已過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年了。偏偏,便是如此,她從歲月中一步一步走過來,把她整個人沈澱,再昇華,不再單用鮮嫩皮滑之外皮去引人著迷,而是從內裡散髮著屬於婦人之風韻使人沈醉。
她一身桃紅月季花簇之墨綠華服,配上數支珠寶簪子,及一支鎏金步搖,此大膽之用色及配搭是經過歲月打磨,有著閱歷之人,從內裡把那身衣飾托起,並因此,使她看上去宛如一名典雅雍容之婦人,而她眼角又有著一顆美人痣,更使她之一顰一笑添加嫵媚。
離遠看著她走來之皇后,心中不禁地道難怪粹貴妃盛寵數十年都不衰。
即使,她身旁有著一名相貌姣好,充滿朝氣,較為年輕,看上去約為十七,十八芳齡,身穿靛藍華衣,繡著曇花之妃嬪,亦沒有令她比下去。
上天真是厚待她。
當她們走見到皇后,便施施有禮地向皇后福身道:
臣妾,拜見皇后娘娘。
臣妾,拜見皇后娘娘。
嗯,平身。
謝皇后。
謝皇后。
此時,粹貴妃抬頭看向皇后,見著她今日之裝扮,可是華貴端莊,一身暗橘色之衣裳,衣袖間編著一束束之祥雲,有別於年少時,喜歡穿明亮爽朗之顏色。發髻用梳飾配上鳳簪,使她看上更是大氣,再加上那兩道劍眉,使她看上去精神奕奕。
轉眼數十年過去,已芳歲四十有多之她,長年身居高位,使她更添上一份睿智及沈穩。
粹貴妃,及..你倆一同來逛御花園,可是姐妹情深。
面對皇后娘娘赤裸裸的打臉之行為,年輕之妃嬪可是有些按禁不住。
幸好,被粹貴妃按住柔荑,並由她來回話。
回皇后娘娘,今日,欣婕妤見天氣好,便拉臣妾一同游御花園,見走著累,便到此處休歇。
哦,又是的,今日天青氣爽,著實適合出外行走,欣婕妤有心了。
皇后從她倆身上來回掃看多目,又道:
年輕就真是不怕著涼涼,那像,我們這班老人,返小小風,都要穿多件衣裳。難怪,聖上都愛連宿她那裡幾日了。
粹貴妃聽著她之話,仍是臉不改色,笑語盈盈地道:
皇后娘娘,謙讓了。您仍是風華正茂,那是這些小姑娘可比媲。
可是於聖上眼中本宮已是老人了。那像,她,多活香生色的美人兒。你看,她穿上當年你愛穿之藍色衣裳,多有當年你之風彩。
粹貴妃聽見皇后之話,下意識地看向身旁之欣婕妤一眼,然後便沒有再多看了,掉回頭道:
可能皇后娘娘記錯了,當年臣妾並不愛穿這色之衣裳。愛穿的,是另有其人。
皇后娘娘疑惑地望向她,不是她,是誰?然而,這不是她糾結之地方,疑問於心頭一刻,便消散了。
是嗎?可是本宮記錯了。不過,她眉眼像你,看著酷似年輕的你,本宮便明白為何欣婕妤聖眷甚濃了,剛才,見著她,活脫脫是當年的你向著本宮走來。
聽著皇后娘娘明裡暗裡都在暗諷她是粹貴妃替身之欣婕妤終是耐不住心中之氣,衝口而出:
臣妾,才是因為像,才有幸伺候聖上。他還說今日是十五,都可會來宮殿伴臣妾食飯。
皇后更是笑得可親。
哦,原來有此事。
她意味深長地道完後,便掉頭問身後之人。
荷英,本宮可記錯,今日剛好是十五呢?
回娘娘,可沒有記錯。今日整是本月的十五日。
皇后看向欣婕妤地道:
若聖上要到你處晚膳,那今晚,本宮可是不用恭候了。對嗎,粹貴妃?
即使盛龐不衰之粹貴妃都沒有此膽量說著此話,可是僅入宮數多月之年輕小輩卻有此豪氣。
皇后見著更覺得她可親了。
粹貴妃聽著被皇后點名要回話,她避重就輕地道:
這都是欣婕妤說笑。每逢初一十五聖上必是宿於皇后處,這是祖宗訂下來之規矩。
粹貴妃道這僅是笑話不知是指那方面。不過你說此是老祖宗訂下之規舉,然而,規舉可多著,又不是條條都會被人遵從照做的。
粹貴妃甚是誠懇般,低頭道:
那敢。
敢與不敢都尚待確定。而本宮都乏了,都沒有精力跟你們聊,便先行離開。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臨走時,皇后甚是意味深長地看著欣婕妤,而此時,粹貴妃恰好抬頭看到此幕,她倆之目光從中對上。
然後,她倆又是很快錯開了,同於宮中生活數十年之老人,她們可是老相識,亦是老對手了。對於對方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她倆都可是最在意不過的。
她倆一個能穩坐一國之母的位置, 一個能成為盛寵不衰之妃子,並於這年復年,日復日之深宮中捱成老人,她倆都非當初那待於深閨中之閨閣姑娘了。
待她走後,粹貴妃看向身旁之欣婕妤。
下次不要這般莽撞了。
欣婕妤聽著粹貴妃之話,更是跺起腳來。
但...但是,她實氣不過來。明裡暗裡都隔閡臣妾。先是忘記自個兒之封號,又是道甚麼替身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