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回人前人後

＂大家亦不要客氣，動筷了。＂

別人亦是熱情地回應著。

＂動筷，動筷。＂

村長夫人亦對於春花招呼周全，又是夾餸，又問可合口味，又是倒茶。

直到酒席便要完，有名婦人來到村長夫人附耳中說幾句話，她才甚抱歉地向春花道：

＂不好意思，姑娘。村中有些事要處理，要先離開。

＂村長夫人，您去忙著。＂

待她走後，春花都感有尿意，席上之老婦人欲她帶路，都被她推卻，道：

去茅房都只是幾步路，不用大家麻煩。你們都是再多吃幾口飯餸。

她們聽著亦是有理，便為她指點道路。

雖然，春花已是問過清楚，走著的時候，仍是有些迷糊，待拐過彎，往前行時，仍去不到目的地。

她欲想找個人來問，卻看不到半過人影。此時，有一道身影從後面發聲來。

＂你想去哪？＂

春花驚慌了一記，回頭看清來人，是一名小伙子，還是平日漫步中，來她面前賣乖之小伙子。見著都可算是相熟之人，她才安心些許，並道：

＂我內急，想去茅房。＂

＂這樣，我帶你去。＂

＂這，有勞了。＂

待春花欲要轉回身時，他腆紅著臉道：

＂這是給你的。＂

他舉起手持一隻扎得精巧之竹花兒給春花。

她看著此花兒，看向眼前青澀之少年，欲想回絕，卻想將來都不會見多幾面，勉強接下。

＂謝謝。＂

小伙子臉上佈滿歡喜之神息，腳步很是輕快地帶著春花走。

春花顯得心事重重地跟著他而行。

原來，此村之公家茅房是處於那大空地，偏左之位置，中間有著一些房子遮蔽著，才會難找些。

春花把手中之竹花兒給他持著，才進茅房。

小伙子接過它，並道：

＂我在外面等你，怕你不識路。＂

＂好的。＂

待春花進去後，再出來，卻是沒有看見他之身影，很是疑惑。

她便憑借剛才來之回憶，尋回去之路。走著一過拐彎，穿著走一條直路，她找不到出路。

正於，她懊惱怎樣算時，聽到於一條巷子里發出聲響，她便走上前去問清楚方向。

那時，被她聽到兩把熟悉之聲音在對話中。

小伙子被母親強行拉到這裡來，很憤慨地道。

＂娘親，您作甚麼？＂

那位本是踩著竹花兒之母親抬起頭來。原來，她是剛才那位村長夫人。

她亦是氣憤地道：

＂你亦在作甚麼，送花給人！＂

他吱吱嘎嘎地道：

＂娘，我只是想送給她。＂

看著少年艾慕之兒子，作為母親，那不知道這代表著甚麼。

然而，想到此。她更來氣。

＂我跟你道，死了這條心。＂

＂為何，娘？您不是都喜歡她嗎？還跟她都有講有笑嗎？很是熱情地招待著她。＂

＂我跟她處得來，是因為她是那位爺之人。然而，要她做媳婦兒做另說。我是不會接受一個破鞋子之女子做媳婦。＂

剛才，她偷覷那一記，看見她之脖子滿是男女作樂之瘀青。可以看得出，她已非清白無潔之處子之身。

那小伙子氣慨地道：

＂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與你爹還想要臉子。你看她那身段，多狐媚，多引漢子想上她。跟她成婚之後，她大會有機會給一頂綠帽子你載。到那時，你可會給人笑到臉黃。＂

對於村長夫人還要多勸解兒子之話，春花已不想再聽落去了，便顫顫抖抖地背過身離開了。

即使那人於她面前多客套，有禮，照顧周到，這僅是由於她身後有著二爺。當撇除這個身份，要她們接納她，又談何容易呢！

春花失落地扶著牆壁，於不相熟之道路上行走。

沒有方向。

卻於沒有要行走之方向，比她摸到一條出路來。

她抬頭看向空地之位置。

此時，二爺立於與她有著數步之遙的位置，並道：

＂回去吧！＂

＂嗯！＂

他走在前，她於後跟隨，走著！

他為何會到此等著她，她沒有問。

離開村莊，他默默地拉著她之小手而行...

有力之大掌覆蓋於小手上，總是讓人安心的。

夕陽之餘暉映照著他們並肩而行之背影。

此酒席過後，江洐逸亦準備回府了。

待到府中，他才知曉花嬤嬤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