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回生育與養育
縱使他是有多精明能幹,有多雄才偉略,於生育之恩及養育之恩面前,他都感力不從心,左右搖擺,不知何否對生母好些,這樣,養母又應如何面對。
他能有巨鹿侯府二爺身份之榮耀是養母帶來的,又是生母犧牲換來的。
他真感到累!
對於他之心事,花嬤嬤不知道。
對於他之關心,她是不會少的。
於離開途中,看見回來之春花,她停下來。
春花亦看見花嬤嬤,忙福過禮。
好生照顧著二爺。
是。
還有,要多做事,少說話,才是活得長久之策,明白嗎?
春花,感謝嬤嬤之教誨。
花嬤嬤對著春花嚴厲地囑咐完,才安心離開。
春花面對花嬤嬤,尤是她剛才之目光,徬想要了她之命,後背都不禁冒了一身冷汗。
幸好,她都只是囑咐幾句話便離開。
春花於心中深深吁了口氣,想要她之命的人都像把此事放下罷了!
她轉身回到庭院內,看著二爺閉目養神著,大掌卻是洩露他之心情,讓她不禁回頭看一記,已是沒有再見到她之身影了。
二爺,待會兒廚房那邊會送早膳過來的了。
江洐逸仍閉著雙目,回答著。
嗯。
她安份地坐回矮墪子,為他按腳。
隨著花嬤嬤離開,回候府中後,已沒有人再來造訪這裡了。
二爺亦安心在此療傷了。
花嬤嬤回到侯府中,便去到老侯夫人之院落---檸祥居,拜見她。
她立於佛堂前。
孫嬤嬤從內裡出來,看著花嬤嬤道:
嬤嬤,您先行回去休歇。夫人她仍要再頌多回經,甚麼人都不想見。
那,我於此等待。
不用了。您還是先行回去,待夫人有空,會傳你來說話的。
花嬤嬤再瞥見一記房門,便道:
有勞你為我傳話了。老奴,靜待夫人之接見。
好。
花嬤嬤得她之答應,才黯然地離開。
孫嬤嬤盯見她離開,便悄悄回到佛堂內。
老侯夫人聽見聲音,便道:
離開了?
...是...
孫嬤嬤露出欲言又止之臉色,說話吞吞吐吐。
老侯夫人心領神會地道:
有話要說?
嗯!夫人,為何不接見花嬤嬤?
老侯夫人頓了一記,然後,又是專心地轉著佛珠。
見了又怎樣!她會過了一夜便回來,即是二爺身子沒有大礙。我倆相見 ,亦不過是客客套套地說著話。這樣,便不見吧!
聽著老侯夫人略帶傷感之說詞,壯著膽子問道:
夫人,您還介懷著從前?
被她如此一問,過去發生之事一幕幕地從腦海中閃過,老侯夫人低著頭苦笑一記,然後平靜地道:
可以忘懷嗎?她可是與我相公影影不離相處數十年之人阿!
孫嬤嬤慌忙跪下,並道:
夫人,是老奴之錯。要您想起往事。
起來吧!不是你之錯,是我看不開,卻又要做。
孫嬤嬤跪到老侯夫人之身後,抓著她之衣袍,道:
夫人!
老侯夫人抬頭看著佛像,雙目盡是滄桑。縱使,她已禮佛數十年,望能放開過去,卻仍是放不下執著!
她兮兮地苦笑著。
至於,花嬤嬤在心急如焚地一路趕去村落,又因被春花發現秘辛,一夜不眠。再到回府,於佛堂前吹著風。
秋立之風,偏涼,再加上一路之奔波,一夜之憂心。花嬤嬤本是贏弱之身子,受不著這一連串之事情。
回到府中,當夜便病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