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試探
"早安,諸位。"
宗經灝見著一臉精神爽利之皓賦,便若有所指地問道:
"五爺,昨夜可有睡得安好?"
皓賦看向宗經灝,臉上透著淡淡之笑意,道:
"昨夜有宗世子的妥心安排,當是一夜好眠,今早起來,頓感心生舒泰。"
"這樣便好。一夜過後,肚子應是餓了。"
宗世子之大手向著一旁伸去,並繼續道:
"這邊請。"
皓賦頷首,宗經灝便領他們到側廳。
這裡有著一張大圓桌,以皓賦為主軸坐著,左方是宋老師,楊子姪,右方是宗世子。
堇管事見他們到齊,命人上早膳。
大家落坐,喝過遞來之暖水,潤過喉後。
皓賦便開口道:
"下個月中,我府上會有一場賞菊宴,不知,宗世子可是有空來一齊觀賞?"
宗經灝聽著,當是忙頷首答應。
"說笑,我僅是一名間人,難得得您邀約,當然有空赴宴。"
他聽著宗世子爽快答應,便雲淡輕風地道:
"這樣就好了。過兩天,我命人送請帖到貴候府去。"
此話,驟耳聽像沒有甚麼問題,但是,想深一層,卻不是阿!
宗經灝聽著下帖到施恩候府去,霎時,有些呆著,僅是呆了半刻,便回復表情道:
"我在府中靜候您的請帖。"
其實,不只他呆滯,連五爺之心腹都略為愣著。昨夜,他們願意接受宗世子這般盛情款待,應是接納他為同陣營之人,為何一晚過後,五爺會想挑起他倆父子之間的矛盾。
然而,他倆有著萬腹之疑問,亦知此地不是可詳談之地方,僅留心主子與宗世子之間的對話。
皓賦盛意拳拳地道:
"回到府上,會盡快命人辦妥此事。"
桌上開始擺著一道又一道滿熱騰騰,豐富之早膳,靜待人享用。
皓賦動輒著筷子用膳,其他人都跟隨著。
但是,大家經過剛才之對話,還留有多少之心思來享用這個早膳,可能他們全程都是吃得心不在焉。
當中,不乏再談天說地,偏偏,他們之間的相處可是透露著隔膜了。
用完膳,宗世子恭敬地送他們上馬車離去。他立在門外,盯著揚揚離去之馬車,他心裡盤算著是那處出錯了,讓五爺對他心生不滿。
在馬車內,更是充斥著一股壓抑之感,讓跪坐在皓賦對面之宋老師及楊子姪頓感惶恐,微簿之冷汗從額頭滑下。
即使車廂外,陽光明媚。
一刻,兩刻過後,車廂內仍僅有著馬車行駛之聲,及一道二道頗重之呼納之聲。
侍過不知過了多久,他倆都顫顫驚驚地跪坐著時,不知如何打破這股壓抑之氣時,五爺開口問道:
"以你們所知,宗世子六藝中的射藝及御藝如何?"
他倆相視一眼過後,便由楊子姪先回到:
"以我所知,他之六藝不是出彩,僅是略曉皮毛,而宗世子都不是這般熱衷於此學習。"
皓賦聽完,轉頭看向宋老師。
"以老生略有耳聞的多是宗世子流連於聲色犬馬之地的事跡多,而學術方面少。我曾與宗世子之書院夫子談論過宗世子,得出都是芸芸眾子之才。不出彩,不遜色。"
"那,可曾聽聞他習武過?"
他倆齊聲道:
"沒有。"
五爺聽完他倆不假思索之回話,更加陷入沈思。
宋老師見著,便問道:
"五爺…"
猶豫片刻才道:
"宗世子有問題?"
"……"
皓賦沈默著,然後才道:
"對於宗世子之投誠,我心中總覺得有不妥之地方,但是,我又說不出來。當昨日我看著宗世子之健碩身軀,便加深此想法在心頭"
當皓賦道完此話之後,車廂內一片靜默。
他繼續道:
"老師,你想一個人沒經過長年累月之訓練,你想身軀可會體格強壯,肌肉分明,步伐輕而有力。而且,宗世子是憑甚麼躲開宗候爺之箝制,讓方間充斥著對候爺不重嫡長子之說。其中,他可是要動用多少人力才可做到,而那些人是在那裡來?"
大家都不禁回想宗世子之眾多行為。
其後,愈想他愈覺得有不妥之地方。
"你們再想想,一個生母死亡,不被重視之嫡長子,在後苑被人養廢是何等容易之事,即使生父重視,有時亦難逃婦人之陰私之作法,何況生父亦不喜他。靠生母之家族,但是,他終是姓宗,他們亦不可過於管束這麼多,大體過得去,便可以。至於,那些忠誠之下人可做到甚麼最多都是保他平安。至於教他如何曉謀略,攻心計,並要他藏絕,絕非說他天資聰穎便過去,我想他身後還有人,而且是一名聰明絕頂之人。"
宋老師聽完他之分析,頓感身後有涼意。可能作為一位智囊,他未必猜想不到,只是被一葉障目了。
"所以,五爺才會派帖到承恩候府。"
五爺沒有回應,僅如來般,看向門外之景色。
他倆見著,亦面面相覷,納聲,不擾他盤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