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黑夜
此時,沒有人發出一絲聲響,他們都曉應聽誰人之話,他們齊兒向坐在主位之人。
安坐在主位之上的皓賦慢不經心,神態自若地鄙睨著跪在他腳下之舞姬,緩緩地把玩著手中之杯子,抿過一口酒水,潤過喉才道:
"你叫甚麼名字?"
那名舞姬緊緊抿著嘴巴,眼中充滿著哀傷,遲遲不願報上名字,她始終想把這裡的一切留在這裡,連名字亦不想留下。然而,這裡她是何種身份,有何能力令她有回絕之餘地。幸好,她是奴婢,是低著頭回話之人,能讓她之神情掩下。
"奴…奴婢…名叫春花。"
他之笑意更是加深,多俗氣之名字,但是,身子卻不俗啊!最起碼,她進來一霎間,可是引著在座男子們把目光投注在她身上,尤其她這身有別於其他舞姬之裝扮,她們衣著都可算暴露,好歹仍穿上簿紗衣,那像她般,把那雙肥大沈甸的奶子赤裸裸地在燭燈火旺的宴廳拿出來給眾人看。在舞蹈時,雙腿前後張開成一字型般,把雙腿間穿著珍珠褲子透過兩側開叉之裙擺若隱若現地表露出來,還特意在賓客的案桌前如此做,盡是勾人想扒光她的綺裙。他再次別有深意望一記宗經灝,剛好對上他之目光,他輕輕點著頭。皓賦更是饒富味地道:
"為何剛才會如此大意?"
"因…因為奴婢…婢…一時分神,才會如此,請貴客恕罪。"
"那為何分神?"
"因為…因為……"
一時,宴廳是春花吞吞吐吐之說話。
宗經灝見著春花仍想自我瞞騙。
"五爺,讓我來代答吧!她出自巨鹿候府,聽我道起她的主家,當會分神。"
"是嗎?出自功候之家的巨鹿候府!"
皓賦揚著眉,對伏在低下的她仔細地打量一番,烏黑的發絲,柔美的脖子,渾圓的奶房,白皙的身子,無不勾著男子的感官。
"既出自百年世家,即使是一名婢女,亦有她過人之處,當要我看過清楚了。上來吧!"
春花咽下一口氣,聲子沙啞地道:
"是。"
她手腳顫顫地站起來,仍要裝鎮定,頭顱伸到低低的,走到皓賦的案桌旁跪下。
皓賦看著跪在左方的春花,他抬起她的頭袋,從左從右把她整張臉都仔細看過清楚。
他把她放開,把大掌放到桌案上,臉直接看向宗經灝。
"姿色僅是平凡。。"
"姿色或許未入五爺的眼,或許別的地方能。"
"是嗎?"
"五爺,大可一嘗。"
皓賦聽著,思所一回,把頭調向春花的位置,目光盯著那雙奶子,勾起一抹笑容。
春花聽著他們的對話,及感到投注在身上之目光,背脊都僵硬起來。她偷瞥那隻近她的大掌緩緩靠近桌案的邊位,慢慢張開五指,呈托起之態。
"那遞過來讓我一嘗。"
那如惡耗般的聲音終是落到春花的耳側。
宗經灝見春花仍渾渾噩噩般,聽不著所有聲著。其他人都往她那裡看,眉頭深重著。
她每遲疑一刻,便把宴廳內的氣氛往凝重那邊推向多一份。
皓賦看向宗經灝。
宗經灝平靜地對上他的目光,還頷首對著他。他可是很有信心春花不會作反抗,共把目光移向她,看向這個還想作無謂掙扎之女子要倔強多久,才會照主子之要求而做事。
他可以很淡定地看盡這一切之發生,即使氣較為凝重,他亦有自信,根本不用他催促,她都會按命令做事,因為她根本沒有拒絕之權利,從身份,從出生,從際遇,她都僅是仰望他人而活,沒有可給她依靠之東西。或許之前有過,但是都煙消雲散了!
"是。"
宗經灝聽到這句話,勾起一抹笑容。看,不是照做嗎?!
春花顫兮兮地托起一記奶子,挺直腰姿,把它放到他的掌心上,感受那處屬於女子應有軟稔稔之感,如搓合桃般逗著奶肉玩。
"嗯……嗯…"
"可真是系出名門之婢,別的地方果真不只是可以。"
"望進到五爺的眼。"
"宗世子,謙讓。為著這場宴會,可落下不少苦功。"
"那是,這是應盡之宜。"
皓賦舉起酒杯,臉向他。
宗經灝同舉高酒杯與他一同一喝面盡,還同對面的宋老師們舉杯。
大家繼續相談言歡。此時,一支舞亦跳完。
舞姬紛妙準備告退。
皓賦本是搓著奶的大掌亦松開來。
"下去吧。"
"…奴婢,知道。"
春花默默退離他之身旁。
堇管事進來領著她及舞姬們步出宴廳。
當中,他倆主僕可是交換多記眼神,宗經灝向著她回頭,她亦心領神會著。
堇管事便領著她們走了。
堇管事帶她們來到一座院子,並熟門路地領她們來到東西兩院的室房前,並分別安排兩位姑娘進去。最後,來到一間有別於剛才兩間室房的房子。那間室房位著的位置頗為優靜,那處有一條小溪分隔它與主屋的相連,必需靠著一座小木橋連接。
這處的宅子本是近鄉間,在深夏的晚上,便有一隻又一隻的瑩火蟲在溪邊徘徊。
堇管事領著她們通過木橋,來到那間寬敞的室房門前。
她把房門把開,謙厚有禮地道:
"春花姑娘,請進去。"
春花幽幽地看她一目之後,便跨步走進那一間燈火薰暗,散髮著香氣的室房內。
房門輕輕地被帶上。
"啪!"
本是背對房門,佇立在室房內的春花,聽著那一道聲音,她的身子僵硬下一回。其後,笨拙佝僂地走到一張榻椅前,顫兮兮地扶著椅柄坐下。她盡想自個兒坦然面對,待會要發生之事,然而,面對一屋的萬籟俱寂,她的心就像在懸崖峭壁般墮下,感到無邊慌涼的,鼻子漸漸酸楚起來。
春花快速地抬望向木樑,小手對著雙目扇風,望這能平靜到眸中漸漸浮現的紅絲及銳發的濕潤……
便這樣,一直,一直,一直…待到,能平服到吞嚥,她才敢低著頭,往後靠著椅背,徬這是她最大的依靠了。
她筋疲力盡地重重吁了口氣,用指尖印印眼角的氤氳,待過片刻,她才再身姿端正地坐著,不再返抗,讓一屋的死靜把她掩沒過去。
香爐中的煙霧在室房四處飄散。
她凝望著門紙,看著門外的螢火蟲忽明忽暗地亮著,卻是沒有一人可伴她在那可怕的黑夜觀看門外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