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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會情郎

澄渝 · 春花傳 · 本章第 2 / 2 頁

"甚麼事。"

"你們不知道?"

"知道何事?"

"知道何事?"

"你們昨日去做了何事?"

藍衣女道:

"我前多天的病症未痊癒,在房中休養。"

綠衣女道:

"我被肖娘子命令待在舞坊把扇子舞練得純熟。"

"難奇你們不知曉。"

黃衣女放下手中的碗筷,對她倆招手,把頭臚拱近,並道:

"聽說,由昨日起,世子爺一次又一次把她要了,連今早,世子爺都忍不著要多她一回。

她倆齊對望一眼,神情極是驚訝,並同聲道:

"我們家世子爺?!"

"是啊!你們沒有見今早是堇管事把她送過來嗎?"

穿翠綠色衫的舞姬臉上不屑地道:

"難怪一臉狐媚相,連胸衣亦不穿,都處走動,盡是一副搔首弄姿的騷勁。"

這話,另外兩名舞姬不好接下去。

突然,原是一直默不作聲,專心致志地進膳的粉紫衣舞姬出聲道:

"嗤!你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綠衣女怒了,向著左側的粉紫女道:

"顏卿,你說甚麼!"

顏卿,剛才排練休歇時,盯著春花們看的該名舞姬,亦是她們伵中樣子最為出眾的一位,明眸皓齒,清麗脫俗。

"不是嗎?難道你覺得,我們舞姬又是很清高?"

綠衣女被她氣得牙癢癢,另外倆名舞姬猛在旁勸她息怒。

此時,有名婢女走進來,在顏卿耳側道幾句,她連忙放下碗筷,步出主屋。

她們看著快手快腳離桌的顏卿,即使發怒中的綠衣女亦是一頓呆滯。當她完全離開時,黃衣女道:

"顏卿仍與他有著關係?"

藍衣女道:

"看來是了。"

"被肖娘子及堇管事知道,可是吃不著兜。"

"那,可要提提她?"

剛才,怒火中燒,現下,若無其事的綠衣女捧起碗筷道:

"算吧!她聽不進去。"

另外兩名舞姬齊齊看向她,思量一回,都面露難色。

"唉,她明明是聰明相,為何仍與他糾纏著。"

"可能她知舞姬之路走不長遠,想盡快找過靠山吧!"

藍衣女眼睛往門口方向瞥一眼,然後怯怯地道:

"但是,她不像是想去尋靠山,是尋情郎。"

"那要她自個兒才清楚,我們管不著。吃飯吧!"

黃衣女及藍衣女都面面相覷,再次捧起碗筷進食。

而綠衣女的眼睛卻是幽怨怨地望向門口處,一臉恨鐵不成鋼般的樣子。對於顏卿,她與她雖有不和拌嘴的時候,卻不見得她出事,而沒有感覺。

顏卿難道你忘記了,情愛是她們這班活得如物品般的人碰不得的珍貴東西了嗎!?她們只需聽從主子的吩咐,去取悅男子,卻不能對他們動心。當,她們真是對男子動心了,受到傷害的僅是她們,因為世間沒有任何一名男子願意跟一件物品談感情。

這樣的道理,難道顏卿你忘記了?

它的美好,僅是留給可觸碰它之人去觸碰,而不是她們。

情愛是會讓她們感到憧憬,像人一般活過來。然而,作為舞姬,她們的一生可是隨人擺佈的份兒,年輕時,以色侍人;年老時,狐獨終老,可是唏噓淒涼,卻是命了。顏卿,當你不甘心,不服輸,不認命地去試圖挑戰這樣的命運時,你可是知會把自個兒推向怎樣的深淵,而你認定的那個他可否與你一樣,有勇氣共付深淵的決心?

此時,主屋內瀰漫著一片愁緒。

話說顏卿,待收到他帶來的口信,便飛奔地來到平日與他相聚的地方。

在人煙稀少,清靜無噪,四處青竹圍繞,有一道偉岸挺拔的身影立在假山旁。

她沿路一直走來,在遠處已是看見此處有著身影,都不給自個兒喘息的機會,便是盡想快些來到他的身旁,從後把他擁入懷。

"你可是來尋我了。"

他緩緩地轉過身來,撫摸她的臉頰。

她溫順地磨擦他的大掌,並雙手捧著它道:

"郎,顏卿可是想念你。"

他把她推倒在假山裡,解下褲頭帶。她乖順地把身軀交予他,把肌膚緊貼他,輕呼著:

"郎,顏卿…心…悅你。"

"啊…啊……!"

沙沙作響的青竹掩下動人心弦地呼逸聲,一縷縷密集的竹影與他們交疊在一起,當中透著絲絲的光線,把他們的媾合顯得這麼詩情畫意,她把腦袋埋在他脖子中。

此刻,她是美好。

待完事後,他穿回褲子,不留片語,便要走人了。

顏卿衣衫還未整理妥當,看著他要離開,不理敞開來的衣裳,急急地拉著他的衣衫,哀怨地問:

"你便是因為此事而來尋我?"

他仍是一言不發,頭亦不回,抽回衣衫,便離開了。

獨留搖搖欲墜的顏卿佇立在此地,痴痴地眺望他離開的背影。

陣陣的清風又是吹過,吹起她的衣衫,吹拂她的發絲,吹動青竹,發出沙沙的聲響,伴著她悲傷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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