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播模擬器15：一萬塊可以買到一句謝謝，
【B. 「少打。」】
折中
【C. 「今天謝謝你，但以後打不打我自己決定。」】
消費意願↓
關係風險↑
主播自主性↑
【D. 轉移話題】
你幾乎不用想。
「今天謝謝你。」
「但以後打不打，我自己決定。」
直播間突然安靜。
顧先生沒說話。
十秒。
二十秒。
然後：
【顧先生退出直播間。】
系統：
【關係風險：52%→78%】
【消費意願：極高→中】
【收入依賴風險：極高】
你看著78。
第一次覺得這輪可能真的會翻車。
DAY 17—20
顧先生四天沒來。
流水斷崖。
【DAY 17：￥2,304】
【DAY 18：￥1,886】
【DAY 19：￥2,710】
【DAY 20：￥1,493】
你第一次在一個周目里，清楚地感受到：
**失去一個人等於失去大部分收入。**
系統每天都問：
【是否召回顧先生？】
你都選：
【否。】
但DAY 20晚上，你看著後台的時候，還是想過。
只要發一句：
gt; 【還生氣呢？】
他大概率會回來。
如果再軟一點：
gt; 【以後少打嘛。】
可能立刻恢復。
你知道怎麼做。
這才是最難受的。
當晚十一點。
舟突然發：
【今天挺安靜】
你：「最近都挺安靜。」
【舟：嗯】
你沒忍住：
「安靜不好嗎？」
舟：
【你不是喜歡熱鬧】
你愣住。
「誰說的？」
舟很久沒回。
最後：
【看起來像】
你盯著這句話。
覺得哪裡怪。
但很快被系統提示打斷。
【顧先生進入直播間。】
你立刻坐直。
他回來了。
沒有禮物。
第一句話：
【還打PK？】
你說：
「看活動。」
【顧先生：嗯】
然後他就待著。
一個小時。
一分錢沒刷。
你反而越來越緊張。
以前他刷錢，你覺得有壓力。
現在他不刷，你更有壓力。
這就是收入依賴最荒謬的地方。
對方甚至甚麼都不用做。
只要**停止給你原本已經習慣的東西**，你就會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十一點四十。
顧先生突然：
【明天別播了】
你：「為甚麼？」
【顧先生：休息】
「我不累。」
【顧先生：你最近狀態不好】
你本來想反駁。
但他這次好像沒說錯。
系統顯示：
【壓力：53】
【連續直播：12天】
【建議休息。】
你確實應該休息。
問題在於——
如果你明天真的休息，
到底是因為你自己判斷應該休息，
還是因為他說了？
你盯著屏幕。
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選。
最後你說：
「我考慮一下。」
顧先生：
【好】
然後。
【顧先生送出銀河之心×1】
【￥10,000】
你心裡猛地一沈。
因為這次你甚至沒做甚麼。
只是說：
**我考慮一下。**
錢就來了。
系統：
【顧先生需求識別：67%→79%】
【核心需求接近確認。】
【可能需求：】
【高投入換取高影響力】
【並非要求絕對服從。】
【其滿足感可能來自：自己的意見在主播決策中擁有顯著權重。】
你看著它。
突然覺得這和老周有一點像。
又完全不同。
老周想自己的經驗有用。
顧先生想自己的**位置有分量**。
他說一句話，你應該認真考慮。
不是因為那句話一定對。
而因為是他說的。
而錢，就是把這種分量不斷加重的東西。
第二天。
你休息了。
不是因為顧先生。
至少你反復告訴自己，是因為壓力53。
系統卻很欠地問：
【如果顧先生昨天沒有提出，你今日是否仍會選擇休息？】
你盯著它。
不知道。
【無法回答也是答案。】
「滾。」
DAY 22—26
節奏再次加快。
顧先生恢復消費。
但你開始刻意降低依賴。
不再提前計算他的錢。
不因為他在就改變直播內容。
流水反而更穩定。
【粉絲：13,402→21,781】
【累計流水：￥226,304→￥271,882】
【顧先生累計消費：￥201,000】
【收入佔比：74%→63%】
仍然高。
但下降了。
關係風險也從：
【78%→49%】
你開始以為這輪最危險的階段過去了。
直到DAY 27。
那天你和K聊天。
K說：
【你最近挺聽話】
你：「？」
【K：沒怎麼PK】
「最近本來也沒活動。」
【K：哦】
你突然有點煩。
「你這個哦真的很欠。」
K：
【又不是第一次】
你愣了一下。
又。
怎麼又是這種詞。
但還沒來得及想，顧先生突然發：
【你們很熟？】
你心裡瞬間：
又來了。
「普通觀眾。」
K：
【傷心】
你：「滾。」
顧先生沒說話。
一分鐘以後。
【顧先生送出銀河之心×5】
【￥50,000】
全直播間直接卡了一瞬。
彈幕瘋了。
你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你已經能預測下一句話。
果然。
顧先生：
【把他禁言】
系統同時彈出：
【關鍵事件。】
【顧先生當前單日消費：￥50,000】
【本輪累計消費：￥251,000】
【關係風險：49%】
【預計：】
【執行要求→消費穩定性↑↑】
【拒絕→高消費關係可能破裂】
你看著K的名字。
K還在發：
【五萬買我一分鐘禁言？】
【有點貴】
顧先生：
【永久】
K：
【更值了】
你：「……」
這種時候他居然還在拱火。
系統給：
【A. 永久禁言K】
【B. 禁言一分鐘，玩笑化處理】
【C. 拒絕】
【D. 詢問顧先生為甚麼】
你看著B。
最漂亮的解法。
顧先生得到一點特殊。
K大概也不會真生氣。
直播間還有節目效果。
誰都不得罪。
**完美運營。**
你甚至已經能預測所有人的反應。
於是你伸手。
然後停住。
你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今天是一個沒刷錢的人讓你永久禁言K。
你會怎麼做？
答案甚至不用想。
你會說：
憑甚麼？
所以現在為甚麼需要考慮？
因為五萬。
僅此而已。
你選擇：
【C. 拒絕。】
「不禁。」
顧先生：
【為甚麼】
「他沒違反規則。」
【顧先生：我不喜歡】
「那你可以不喜歡。」
彈幕徹底安靜。
顧先生：
【五萬也不行？】
你看著這句話。
第一次沒有系統選項。
「跟五萬沒關係。」
發送。
很久。
顧先生沒有說話。
然後：
【顧先生退出直播間。】
【顧先生取消關注。】
系統紅色提示連續出現。
【核心觀眾關係斷裂風險：極高】
【消費意願：中→極低】
【收入依賴：解除中】
【高級流水結局概率：71%→29%】
你看著29%。
又看著今天已經到賬的五萬。
系統沒有扣回。
錢還在。
可人走了。
K突然：
【牛】
你：「閉嘴。」
【K：好】
這次真的沒再說話。
老周過了一會兒：
【該怎麼播怎麼播】
陳工：
【嗯】
舟最後才發：
【今天早點下吧】
你看著那句話。
莫名有一種熟悉到幾乎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你沒有細想。
只是說：
「嗯。」
【DAY 27結算】
【今日流水：￥54,803】
【累計流水：￥332,117】
【粉絲：24,306】
【單日最高消費觀眾：顧先生 ￥50,000】
【關係風險事件：嚴重】
【核心觀眾顧先生：暫時退出】
【主播適應性：42→40】
【觀眾工具化：19→16】
【自主性：隱藏數值上升】
你盯著最後一項。
「這個以前怎麼沒有？」
【一直存在。】
「多少？」
【隱藏。】
「那你顯示它乾嘛？」
【因為今天值得顯示。】
你沈默了一會兒。
關掉。
DAY 28
顧先生沒來。
DAY 29。
也沒來。
流水很低。
你卻播得比前半個月舒服。
直到DAY 29下播以後。
你收到一條私信。
顧先生。
只有一句：
gt; 【五萬真的沒關係？】
你看了很久。
回復：
gt; 【禮物我很感謝。】
gt; 【但不能因為禮物決定誰可以待在我的直播間。】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一個小時。
沒有回復。
你以為結束了。
凌晨兩點十三。
手機亮起。
gt; 【顧先生：知道了。】
沒有道歉。
沒有回來。
也沒有禮物。
DAY 30
第四輪最後一天。
你照常開播。
沒有顧先生。
流水：
【￥2,147】
和這個周目動輒幾萬的數字比起來，少得可憐。
但在線仍然有一千多人。
你突然意識到——
就算顧先生不來，
直播間也沒有死。
第一周的時候，你覺得他佔87%的流水，就像他撐起了整個房間。
現在才發現：
他撐起的是收入。
不是房間。
十二點。
關播。
第四輪結算。
【第四輪最終報告】
【最終粉絲：26,118】
【總流水：￥339,602】
【歷史最高單輪流水】
【顧先生累計消費：￥251,000】
【收入貢獻：73.9%】
【核心需求識別：88%】
【關係狀態：疏離】
【關係健康度：中】
【主播自主性：高】
【觀眾工具化：16】
【綜合評價：S】
你盯著S。
「這次總該高級了吧。」
系統停頓。
金色動畫終於出現。
【高級結局：《不可購買》】
你一下坐直。
終於。
【他擁有足夠多的錢。】
【錢可以買到更好的座位、更響亮的禮物動畫、更長的感謝，也可以買到直播間所有人都看得見的位置。】
【錢甚至確實會影響你的判斷。】
【這並不可恥。】
【因為收入本來就是職業的一部分。】
【真正的問題只在於：】
【它能影響到哪裡。】
屏幕停頓。
【當一筆禮物開始要求另一個人的沈默，】
【你第一次明確划出了一條線。】
【這條線並沒有讓錢失去價值。】
【只是讓錢重新變回了錢。】
【而不是命令。】
你看了很久。
第一次覺得這個遊戲的結局文案還不錯。
下面出現：
【第四輪完成。】
【解鎖高級結局：1】
【剩餘特殊觀眾類型：6】
【下一輪即將載入。】
你愣了一下。
「還有六個？」
【是。】
「我已經玩一百二十天了。」
【遊戲內時間。】
「我累了。」
【可隨時退出當前界面。】
「退出會怎麼樣？」
【進度保存。】
你沒有退。
因為你已經開始好奇下一題是甚麼。
【第五輪載入。】
【部分成長繼承。】
【觀眾洞察：18】
【行為預測：Lv.1】
【主播適應性：31】
【觀眾工具化：10】
【高級結局：1】
【新觀眾環境生成中……】
【第五輪·DAY 1】
這一次開播兩小時以後，沒有出現立刻刷一萬的高管。
也沒有每小時固定52的製造業。
新觀眾都很普通。
直到十一點十五。
一個叫：
【晚風】
的人進來。
沒有等級。
沒有頭像。
沒有消費記錄。
他只說了一句：
【你今天是不是有點累】
你愣了一下。
「還好。」
【晚風：感覺你笑得比平時慢一點】
你下意識看向他的資料。
【公開信息極少。】
【年齡：？？】
【職業：？？】
【消費能力：？？】
【婚姻狀態：離異】
你停了一下。
系統刷新：
【新核心樣本。】
【情感狀態：低活躍】
【競爭傾向：極低】
【消費能力：？？？】
【需求識別：2%】
晚風沒有繼續問你。
只是待到下播。
￥0。
你沒太在意。
關播前。
老周今天也在。
K也在。
陳工十點照例刷了52。
舟十一點多才進來。
你說：
「今天到這裡。」
彈幕開始晚安。
舟：
【早點睡】
你順口：
「你也是。」
然後突然覺得這段對話好像已經發生過很多遍。
不是這輪。
甚至不是上一輪。
你皺了一下眉。
系統已經開始DAY 1結算。
【今日流水：￥483】
【新增粉絲：216】
【核心新樣本：晚風】
你很快被新數據吸引走。
沒有繼續想。
而屏幕最下面，幾個舊用戶名依然安靜地亮著。
沒有異常提示。
沒有記憶提示。
甚麼都沒有。
就像他們本來就應該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