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事故12:當庭核對身體
木槌敲下去的聲音很輕,屏幕卻是一下子亮的。
蘇冉坐在被告席里,襯衫扣到最上一顆,膝蓋併攏。法官翻著卷宗,先念帖,再念「公共場所淫穢表演」與對方主張的「應帖履約」。律師剛要開口說虛假推廣,檢察官已經抬手:
「先核對身份。成片碼了臉,未碼身體。請被告人當庭確認,片中軀體是否為本人。」
「是我。」蘇冉說,聲音發乾,「鎖骨有痣。不用再看。」
「痣可以貼。」檢察官把遙控器往前一推,定格在燈下那張圖:襯衫敞開,乳尖的顏色、腰側一顆淺痣、腿根內側一條很淡的舊疤,「請當庭展示對應位置。旁聽席已隔開直播信號——」他頓了一下,看向書記員身後那台仍亮著紅點的機,「本院准許有限度轉播質證過程。馬賽克由轉播方自行處理。」
蘇冉的律師站起來:「脫衣核驗嚴重侵犯人格尊嚴——」
「帖文寫了拍攝與展示。」法官敲了一下,「限必要部位。被告人,解開。」
第一顆扣子是她自己解的。手指冰。第二顆、第三顆,淺色布料往兩邊滑開,鎖骨那顆痣暴露在法庭頂燈下,和屏幕上的點完全重合。旁聽席有吸氣聲。有人已經低頭看自己的手機——紅點在跳,轉播畫面里她的臉也許被碼了,鎖骨沒有。
「裙子。」檢察官說。
「到此足夠。」律師擋在她身前。
法官看了他們一眼:「腿根疤痕在片中多次出現。請當庭比對。」
蘇冉站起來的時候腿在抖。短裙被褪到膝彎,再落下。內褲是她今早特地選的最普通的那一條,仍在頂燈下顯得過分多餘。檢察官示意她轉向屏幕,側過腿。那條淡疤出現了,和定格畫面重迭。旁聽里有人極低地罵了一句。蘇冉把眼睛閉上,閉上也能感覺到風——法庭的空調風——刮過小腹,刮過腿心,那裡因為緊張而發緊,緊完卻不受控地泌出一點熱,熱得她羞恥到想跪下去。
「核對完畢。」法官說,「可以穿回。」
「申請補充質證。」檢察官沒有讓她立刻穿,「辯方稱片中迎合為被迫。請允許對被告人當下生理反應作記錄——是否極易進入興奮。這與‘自願履約’直接相關。」
律師的聲音第一次破了:「這是當眾猥褻!」
「是質證。」檢察官已經走到蘇冉面前。他也很年輕,襯衫熨得很平,眼神卻不看她的臉,只看她腿根那條疤,「被告人若拒絕,本院將直接採信成片中的主動迎合。」
蘇冉看著自己的律師。律師的喉結滾了一下,沒有再出聲。有人從側面按住她的腕,讓她重新坐回椅沿,膝蓋被分開,腳尖點地。內褲被撥到一邊——不是脫盡,是撥開,布料勒進腿縫,陰唇因此被擠得更往外翻。頂燈打下來,那一點顏色和屏幕上公園裡的顏色迭在一起。
「記錄。」檢察官對書記員說,然後對蘇冉,「會痛就說痛。會爽也請說。」
第一根手指進去的時候,蘇冉整個人往椅背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