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寫黃文情節把自己給寫難受了
真沒想到我會因為想黃文劇情而這麼煎熬。《名媛體檢篇》現在的版本是大改過的,一開始想的就是一個舞會羞辱為主題的3篇小系列(門口安檢-舞會-事後追加銀趴)。想安檢時候,不知為何就想了一個女主被朋友邀請去,被拉去對比,發現身體不如朋友美好這樣一個羞辱的情節。但大頭上線,我突然覺得不妥了。沈浸在色情中的我,突然被自我厭棄的心情蓋過,不想那麼寫了。
之前我在短篇集還寫了一篇有關男頻常見的能力資本vs女頻常見的道德資本的搞笑短篇。但我覺得女頻常見「萬人嫌」還是因為我們太容易共情那個被厭棄的主角。
寫體檢的評判標準,我也感覺很難受。感覺就像再次用社會規定的美麗身體標準來框定折磨女主,讓她失去尊嚴。我明知道那些評價是不公平的,還是用那些來衡量女主。而這也是羞辱類色情比較複雜的地方。如果你不認可那種自厭,那種難受,就感覺不到色。如果認可,可能還會被加強的氛圍傷害到。
我其實也覺得很難平衡。設定女主外貌好看,也是在擔心寫出具體的身體缺陷會加重外貌焦慮。畢竟規定了好,也就等同於規定了差。但這又不免把「好看」和「被愛」聯繫到一起。我很想說尊嚴是與生俱來的,又在情節中強調,尊嚴要靠魅力和表現來換取。
後來本來還寫了一段內心戲也被我最後去掉了。一個小小的器官被認定不合格,承載的恐懼比這件事本身要大很多。旁觀者覺得她小題大做,而她內心在掙扎著確認:我今天還能不能像昨天一樣,被正常地對待?別人會不會因此輕視我,厭倦我,甚至覺得這是沒有管理好自己的結果。我是可以加強酸楚羞恥的感覺,但我覺得我這樣發出來也太刻薄了。
可能和我最近在短篇集寫酸澀文有關,我越寫越讓女主委屈,自己明明受到了傷害,還要替傷害自己的人維持體面。明明被嘲笑羞辱了,還要保持微笑,要很快消化羞辱、藏住難過、擔心氣氛變壞。傷害已經發生,她還得負責讓這場傷害看起來沒有發生,因為大家都覺得很正常。
我也為寫黃文而產生這些心理而糾結。我也學了性別理論,知道審美標準這件事本身有問題,卻還在這裡寫這種情節,感覺自己真的很知行不合一。
歇幾天緩緩再繼續寫。感覺還是不能寫這種太貼近現代的,太容易寫代入了。讓我們單純點搞黃色!
歡迎看我的短篇集,我想了個民國主題的純肉篇。其實那個民國篇就是我開短篇集的初衷,想多多種設定搞黃色,結果越寫越走心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