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建受辱日15:原片
陳白走到門縫:「內部協作。請走二號樓電梯。」
「哦。」鞋離開。不夠快。夠把蘇冉的肩、口塞、牆上那張合影一起看進眼睛里。
四十分鐘到。支架關。塞子回去。蘇冉退出時衣擺未整,原片還停在牆上,第一排中間的人仍在笑。她被要求對著那幀讀報詞,讀完所有老師,讀SR-07可繼續裝。
林衡關投影。「驗收完成。裝置待收。明日游船,牌盒不出艙。點名權有效,限展示與口部,限十分鐘以內。」
回房路線經過餐廳殘局。有人還在喝酒,看見她皺著的衣擺,把杯子抬了一下。蘇冉沒有停。許寧在501等她,袋子在洗手台。告知牌寫:今晚可取。她取出,報編號,洗手,水很熱。
鏡子里眼線花了。許寧替她擦,擦完說:「客戶那雙鞋,陳白會寫進風險。寫完還是會留門縫。門縫是規則,不是疏忽。」
蘇冉問:「游船上呢?」
「甲板是外場。」許寧說,「外場更像主播。點名如果來,走艙內洗手間路線。你聽見編號再動。」
夜深。江在窗外。蘇冉空著躺下,牆上那張原片卻像還開著。她閉眼就會看見自己站在第一排中間笑,同時聽見自己在孔里報數。兩種聲音迭在一起,迭到睡眠的邊緣。
群里最後一條是老周發的:下屏已存。原片已存。外放版仍是江與笑。
蘇冉把手機扣死。明日游船的通告在桌面上,備注欄空白,空白得像一張還沒人翻開的破冰牌。她睡著前練習的不是報詞,是把「冉冉」和「SR-07」放回兩個不同的抽屜里——明知明早一抽,抽屜就會被再次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