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物尿墊3:多大的寵物
鈴鐺的餘音還在。冷氣打在蘇冉剛走出室外的小臂上,激起一層細小的顆粒。她本該回答,可嘴裡甚麼都不准有,只剩項圈隨著吞咽輕輕一響。
陳予——胸牌上是這三個字——笑還掛著,目光卻已經從莊澤的臉滑到牽引繩,再滑到她頭上的耳朵。他大概見過很多來買衣服、買零食、把貓塞進航空箱的人,沒見過把繩子直接扣在人的脖子上、還讓尾巴從裙擺里堂堂垂出來的。
「多重?大概甚麼體型?公的母的?絕育了嗎?」問題一個接一個,專業,語速適中,像生怕主人不耐煩。旁邊貨架後探出兩張臉,裝成在比貓抓板的尺寸。
莊澤把繩子在掌心裡繞了一圈,短到蘇冉必須貼著他的腿。
「母的。沒絕育。體型你自己看。」他說,然後松了鬆手腕,繩索垂下去,在地面划出一段弧,「蘇冉。四肢著地。」
指令不重,可她的身體比臉先懂。膝蓋軟下去的時候,尾巴因為重心改變往上翹了一下,毛掃過自己的小腿。掌心和膝骨同時碰到乾淨的防滑地膠,涼的。她把臉埋低,額發垂下來,卻遮不住耳朵,也遮不住後頭那截隨著呼吸輕微起伏的塞子。
莊澤的鞋停在她視線左側。手落到她後腰,不拍打,只按,掌根正好壓在尾巴根上方,把那截東西又往里送了半分。
「搖。」
蘇冉的手指在地板上收緊。搖尾巴這件事在家裡做過無數次,在燈光下、在沙發邊、在他允許的獎勵里。此刻貨架的縫隙里有眼睛,收銀台方向有人停下掃碼,一個抱著狗糧的女人把袋子換了邊,沒有走。
她搖了。
不是大幅度的討好,是羞恥里擠出來的、一下一下的擺。尾巴帶動體內的塞子碾過那一點,每擺一次,穴就吸緊一次,開檔處的濕意被空氣碰到,涼得發疼。她把臉幾乎貼到地膠上,呼吸打濕一小塊深色。喉嚨里滾出細細的哼,像被摸到怕癢的地方,又像在求誰別再看。
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陳予的笑容在那一秒里掉了一下,隨即更禮貌地重新掛回去。他蹲下來,不是蹲向主人,是蹲到和「寵物」差不多的高度,看清項圈的做工,看清尾巴根部那圈被撐開的、不屬於毛絨玩具的嫩色,也看清她大腿內側一條細得幾乎要斷的水光。
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