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9:你選了我
可總覺得那裡曾被甚麼東西長時間地、溫柔地纏過。
陳硯舟忽然側過頭看她。狹長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困惑。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問甚麼,最終只是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回去吧。」他說,「你父母明天就回來了。」
蘇冉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回頭看那片草叢。
也沒有看見,在他們離開後的很久,草葉之間曾有過一陣極細微的、像蛇皮摩擦般的光澤,緩慢地、不甘地,徹底消散在晨光里。
——
記憶到這裡,徹底斷了。
石台上的蘇冉猛地睜開眼。
風正從她耳邊掠過,潮濕,低沈,帶著一種幾乎像耳語的節奏。前後仍被填滿,穴口一收一縮地吐著混合的液體。藤條勒進腕骨的疼、鈴鐺偶爾的輕響、村民低聲的祝福,全部重新清晰起來。
可身體比意識更先記住了甚麼。
被粘滑的空氣完整包裹的感覺,被冰涼厚重的液體緩慢灌注的感覺,被細軟的觸手同時舔弄腳心、乳尖與陰蒂的感覺,被長時間維持在高潮邊緣、直到自己主動把腰送上去的感覺——全部在這一瞬間,隨著石台極輕的一下震動,從骨髓最深處翻湧上來。
蘇冉的眼睛慢慢閉上。
淚不知甚麼時候又掉了下來。
風繼續吹著。
這一次,它聽起來真的像有誰,正貼著她的耳廓,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反復說著同一句話——
「你選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