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有著一雙詭異的眼睛，姬玄雨此刻才真正注意到。
淺綠的眼白，碧綠的虹膜，藍紫的瞳孔，以及如夜般幽黑的及膝長髮，黑絲薄紗緊緊貼合身體的曲線，胸口深開的剪裁裸露出相當的肌膚，可以看見鎖骨處延伸而來的血色紋路，配上白皙透亮的皮膚，顯得相當性感。
少女尚未完全成熟的體態似乎不太適合這打扮。
她的神色淡漠且無情，但嘴角那抹勾紅卻給人一種近乎妖艷的笑魘，足以讓人忽略她的年齡，未成熟的青澀反而變成一種禁斷的誘惑。
「莉莉絲？」
姬玄雨詫異地將詢問的目光投向風綾。
之前這個魔王變成蘿莉之前，雖然只有一小段時間變成了少女形態，但他清清楚楚的記得那分明給人的感覺是一種煢煢孑立於千年冰川之上的純白少女。
「準確的說是魔王尤利烏斯。逐漸恢復實力的過程中，自然會產生一定的變化。」風綾解釋道：
「您的以太之瞳擁有洞察、分析、解構等能力，到達一定等級也能看到她的恢復情況。」
「那她…還會記得自己變成蘿莉前的記憶嗎？」姬玄雨試探性地問道。
這可是一位原等級高達三位數的反派大魔王，要是掛了還好說，問題是現在不僅沒死還在恢復，這被她記起自己做的事情，那這號幾乎等同於廢了。
自第八代虛擬戰場加入因果系統後，NPC 們被賦予了獨特的蝴蝶效應機制，玩家的一切行為都可能造成一系列無法想象的後果。
歷史上被 NPC 心懷感激而給予報答，從此慢慢登上巔峰的故事不少，但更多的是記恨而被復仇到不得不刪號的案例。
後來在所謂《虛擬戰場平衡提案暨尤克特拉希爾協定》著重對良性因果效應的限制下，想要獲得 NPC 的報答變得艱難，而引發仇恨卻更容易。
「如果她全都記得，您還能活到現在嗎？」
風綾徬彿看穿了姬玄雨心中所想，調侃道。她凝視著他的眼睛，徬彿要直擊他的靈魂深處，與「他」對視。
「您也別想著吾總會保護你，吾只賦予您一定庇佑，但不會任你亂來。說到底，您是他，但你也不是他…」
這都啥跟啥啊。
聞言姬玄雨嘴角一抽，風綾最後的話聽著實在有點難以理解，越聽越迷糊。又是「你」啊，又是「您」的，最後還來個不是「他」？
不過一瞄莉莉絲頭頂的「Lv…？？」，想想也是這麼回事，她要是真記得之前的事情，怕不是現在就衝上來 gank 他了。
就是可惜了…
姬玄雨正對失去一個「合法蘿莉」而深感惋惜，就感到有人趴在他肩膀上，微微的暖氣吹撫過他的耳朵。
「不過嘛，尤利烏斯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隨時都可能變回幼化狀態，這期間的記憶，即便恢復也不會有任何印象。」
「所以！」
姬玄雨心中不由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失憶的蘿莉魔王，很不錯吧？」
風綾戲謔之言，讓姬玄雨不由露出尷尬而不失從容的假笑。接著祂微微躬身，朝他行了一個挑不出任何錯誤的屈膝禮。
「但你千萬記得，莫對正常狀態下的尤利烏斯做出格之事，這種狀態下的記憶會完全保留。順帶一提，她從蘿莉狀態轉變的時候會順帶治癒自己的身體…」
「那麼，締造者的事務還需處理，請恕吾先行告退，祝您好運。」風綾維持著這個姿勢，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下，身影隨之消失。
風綾走後，姬玄雨陷入了片刻沈默，便是轉向一旁沈默不語的莉莉絲，嘗試著叫喚道：
「額…師傅？」
「嗯。」莉莉絲淡淡地點點頭。
「師傅，那咱們接下來去哪？」姬玄雨沈默片刻，又問道。
「嗯。」莉莉絲還是淡淡地點點頭，便再無任何反應。
「您看是不是應該把我送到新手村去？」姬玄雨嘴角一抽。
「盯～」莉莉絲驟然傾目，平靜如水的眼眸卻有一瞬間淡漠地讓人感到深入骨髓般的冰冷刺骨。
好在這種淡漠只是一閃而逝，接著她小腳一蹬地，似乎在提醒他甚麼。
姬玄雨這才發現，兩人的腳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道已經快要勾勒完成的魔法陣，同時【以太之瞳】也發出反饋。
「末影錨空間傳送陣（完成率 97%）：【矩陣星網】的建立使得原本複雜晦澀的空間傳送類魔法陣變得更加簡易上手，如今已廣泛普及於【諾德斯世界】…」
……
風綾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從她骨子裡散髮出的「惡劣」。
傲慢、猖獗、乖戾、簡單而又純粹的、充滿著孤獨與徬徨的惡劣。
她和其他到訪者不一樣，沒有茫茫眾生對祂這般超凡存在的尊崇、敬仰。
也沒有昔日妖孽面對祂也展露無疑的傲骨、無畏。
更沒有某些自以為掌握力量的褻瀆者對祂的貪婪、慾望。
她眼中充斥著恐怖而狂熱的危險信念，徬彿祂在她面前不再是一個超越等級的神，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未來隨時都可能被她推下神壇的墊腳石。
是褻神者，又或者是弒神者，亦像是「魔物」。但都已與祂無關，除了唯一的那個「他」，已經不會有甚麼能讓祂感興趣了。
「恭喜你獲得神選第一名的成績，締造者，鑒於你在測試中的優異表現，你可以挑選一件隨機品質的聖遺物。」
風綾慵懶般說道，「他」的到來讓祂突然對這座不知道困了祂幾千年的樹庭產生了厭倦。
隨著手上的權杖輕輕敲落，聖杯、劍柄、星幣、權杖，四種聖遺物漂浮到她面前。
「我想換一個條件。」
她隨手揮開聖遺物，咧嘴一笑，露出惡魔般的虎牙，就那麼直盯著祂，無畏無懼，不加掩飾。
「說說看。」
風綾沒有再慣例式的詢問她是否確認，她不屑一顧的傲慢神態已經告訴她答案。這種情況雖然很少見，但她見過的太多了。
「我想知道他在哪。」她怪笑著說道，眼中閃過一陣陰暗。
風綾目光一凜，逐漸變得危險起來。不知道為甚麼，明明她並未指名道姓，祂卻能瞬間明白她口中的「他」是誰。
但緊接著，祂的右眼煥發出綠光，隨即豁然一笑，回歸平靜。
「原來如此，呵，是你，有趣，真是有趣。」
「在回答之前，吾認為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精靈樹庭，可是高度充斥著【世界意志】的源初秘境。」
…
「叮！你發現了特殊地圖【厄魘之淵（邊界）】，地圖範圍內死亡懲罰提高 50%，高風險地帶，請小心行事。」
「獲得成就【陰影役事Ⅰ】，聲望+40，逆蝕因果+60。」
姬玄雨眼前頓時天旋地轉，視界的場景快速的切換著。
當視線終於變得清晰時，四處正不斷閃爍著白光，每一秒都會有玩家被傳送到周圍的位置，基本都是清一色的 Lv…0。
看樣子他貌似是降臨在了新手村，但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人潮擁擠，喧囂不斷。
反倒是一個個都保持沈默，淡然自若。
甚至他還看到了其他國區的玩家，數量還不少。
應該是他來的比較晚，所以分配到了最後面無視國界的新手村。
姬玄雨檢查一下包裹，毫無意外的，在遊戲的起點，只有一個粗糙的鐵質匕首，還有一件簡單的布衣。
【新手匕首】（粗糙品）
磨損的粗制鐵質匕首，這件近戰武器可以附加 2～8 點物理傷害，並且需要 12 點力量來正常使用這件武器。
在對付察覺你的敵人時更容易暴擊，暴擊時恢復 4 點氣血值。
【新手布甲】（粗糙品）
這件輕便護甲能提供最基本的防禦需求，可以附加 3 點物理防禦，並且需要 8 點力量來正常使用。
受到的物理傷害降低 8 點，非玩家單位效果減半，受到魔法傷害時效果增半。
嗯，兩件不錯的裝備，穿上再說！那麼接下來就該出門練級了。
不過在此之前，姬玄雨將期待的小眼神投向了莉莉絲。
「嗯？」感受到注視的莉莉絲疑惑地微微顰眉。
「師傅，不賞點任務嗎？」姬玄雨嘿嘿一笑。這近水樓台先得月，不得好好利用一下？
「嗯。」莉莉絲點點頭，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拿出一張捲軸，姬玄雨眼前的面板上頓時顯現出數個任務。
但是，他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應該說一臉黑線，滿頭問號。
因為所有的任務面板都充斥著「？」，唯一能看懂的地方只有「任務解鎖下限：60 級」。
「嗯？」莉莉絲似乎察覺到姬玄雨的反應，可愛地歪了歪小腦袋，可能是認為他不滿意，於是又掏出了一個還要高級的——「任務解鎖下限：100 級」。
這都是啥啊…
姬玄雨欲哭無淚，遇到這麼個只會「嗯嗯嗯」的蠢萌師傅，就差捶胸頓足，哭天喊地了。
眼看著莉莉絲又要往外掏，姬玄雨連忙抓住了她的小手，防止她又掏出甚麼更高級才能解鎖的任務捲軸。
「師傅，我才 0 級，0 級，0 級啊！」姬玄雨指著對 NPC 來說莫須有的頭頂等級吐槽道。
但莉莉絲只是盯著被姬玄雨握住的手，眨了眨眼睛，思索片刻，用雙手抓住抬起，放在了頭頂揉了揉，頓時露出小動物般享受的神情。
「你是不是傻…」
姬玄雨嘴角一抽，不禁懷疑人生，但也對這種可愛的行為毫無抵抗力。
決定了，等莉莉絲變回肉便器小蘿莉，要狠狠地把她按在地上用肉棒肏得她亂叫爸爸！用精液灌滿她的子宮和小嘴洩憤！
或者再邪惡一點，後庭花也給她開苞了！
「算了，還是靠自己吧。」
姬玄雨放棄了，準備找個地方刷怪練級，莉莉絲又掏出一堆捲軸翻翻找找，終於找到了一個他能看到內容的捲軸。
【陰影清道夫】（任務解鎖下限：0 級）
〖任務內容〗：收集腐肉、蜘蛛眼、厄念粉塵、變異纖維、死靈骸骨各 10 份，交給厄魘之淵邊界守衛軍，即可獲得清道夫身份證明。
〖任務期限〗：6 小時（3 小時 20 分鐘內完成可獲得額外獎勵：永生之酒）。
〖任務獎勵〗：50%最大經驗，銀幣 4 銅幣 75，生命藥水 5 瓶，魔力藥水 5 瓶，貓眼藥劑 1 瓶，敏捷藥劑 1 瓶，體質藥劑 1 瓶，智慧藥劑 1 瓶。
是否接受？【特殊任務：拒絕後立即銷毀】
「接受。」姬玄雨迅速確定。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去完成任務，根據【以太之瞳】的反饋，掉落這些材料的怪物至少也有 5 級，所以，還是得刷怪練級啊啊啊啊！
「叮！收到一條單向匿名信息。」
得到提示的姬玄雨打開了通訊面板，發現接收到的信息列舉了整整 40 個坐標，連忙截圖保存。
單向匿名信息有即時性，關閉就會自動銷毀。
不對，這些坐標怎麼都有第四維。
姬玄雨下意識看了小地圖下面顯示的玩家坐標，卻特喵的發現還真實有第四維度，前三維應該是橫向、縱向和高度常識無疑。
這第四維又是個甚麼玩意？
至少就目前列舉的第一個坐標前三維離自己非常接近的，姬玄雨便帶著莉莉絲前往目的地。
只不過這個過程啊，慢了點，誰叫莉莉絲還抓著他的手按在頭上，而他又打不過呢…
到達坐標點時，原本不同第四維的坐標很巧合地變成了相同的數值，一個金色的蘋果突然憑空出現在姬玄雨眼前——
【海格力斯】
〖物品效果〗：將 1%的生命值轉化為金色血條，最多使用 20 次。
〖物品限制〗：10 級以上臥槽，金色血條！
GoldenHitPoint，獨立在生命、護甲、護盾之後被最後消耗，金色血條可能降低或免疫絕大部分負面特殊效果，尤其是控制效果，並享有對克制型傷害的減免。
大佬玩家的必備品！
美滋滋地收下蘋果，姬玄雨趕緊查看剩下的坐標，不過分布都很混亂。而且目前可以猜測第四維度是可變量，在沒摸清楚之前找到也沒用。
估計是風綾偷偷給他發的，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練級吧，等級夠了再去找這些坐標。
姬玄雨興奮將目光轉向不遠處的厄屍。和西方遊戲里通常出現的僵屍一樣，只不過渾身都冒著黑色的煙霧狀氣體。
【普通黑色厄屍】Lv…5一種普通的防禦型厄屍，厄魘之淵邊界最弱小的生物之一，但是結群時會變得相當棘手。（提示：有概率掉落腐肉）
〖物理攻擊〗56〖物理防禦〗18〖法術抗性〗30〖氣血〗：670…
媽耶！最弱小？
姬玄雨不信邪的用【以太之瞳】識別其他位置的怪物。
【普通白厄骷髏】Lv…5手拿弓箭的白厄骷髏，厄魘之淵邊界最弱小的生物之一，視野較遠，一隻就足以讓新生獵人感到頭疼。
（提示：有概率掉落厄念粉塵、死靈骸骨）
〖物理攻擊〗63〖物理防禦〗13〖法術抗性〗30〖氣血〗615…
姬玄雨還是不信邪，又看向別的怪物。
【普通綠厄蜘蛛】Lv…5一種普通的攻擊型蜘蛛，厄魘之淵邊界最弱小的生物之一，時刻警惕它的獵殺撲進！
（提示：有概率掉落蜘蛛眼、變異纖維）
〖物理攻擊〗64〖物理防禦〗15〖法術抗性〗30〖氣血〗636…
姬玄雨不禁陷入沈思，他掃了一大圈都沒有一隻低於 5 級的怪物。
按理來說新手村附近不應該存在這麼高級的怪物才對，而且這些怪物的屬性都很強悍，不是五級應該有的樣子。
誒，對了，締造者！
他怎麼把這個給忘了：每一代虛擬戰場的內測除了篩選妖孽以外，還會給內測中表現較好的玩家提供特殊的高難度新手村。
這種新手村往往物資匱乏，安全區也生存風險極高，怪物強度不平衡，經驗收益降低。
雖然很艱苦，卻是給這些天才玩家快速變強、適應環境的試煉場！
姬玄雨以前當咸魚混慣了，低段思維一時間沒跟上來，如今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也是這群「天才」中的一員。
而身為他們之中的一員怎麼能因為區區幾級差距而畏懼，不然怎麼對得起風綾冒著巨大風險給他開後門呢！
一庫索！
敲尼瑪，燃起來了呢！
然而…
姬玄雨想要抽回被莉莉絲拉住的手，卻發現壓根就是巋然不動，姬玄雨下意識瞪向莉莉絲，後者卻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哎，看樣子心智還沒恢復。」
最終姬玄雨只能無奈答應莉莉絲，等他做完任務以後再給她「摸摸頭」，這才依依不捨地放手。
不過他也沒讓莉莉絲閒著，而是拜託她在附近找找還有沒金色的蘋果。
他拿出新手匕首，朝著離最近一隻孤獨的黑色厄屍體衝去。
當然，他並沒有傻乎乎地衝上去無腦硬剛，而是在進入仇恨範圍後開始繞圈，此時【夙刃】會判定進入戰鬥狀態，剩下的就是等待見破層數疊滿。
在一陣凌厲的勁風中，厄屍被一擊狠刺。
暴擊-69！-8！
姬玄雨快速轉身又接上一刀，運氣很好，又是一次暴擊。
暴擊-66！-8！
受到攻擊的厄屍立即憤怒，在怪異的嘶吼中衝向了姬玄雨，以尖利的手爪揮向他進行反擊。
但他在補刀完成後便不再留戀，身體立即向後微挪，厄屍的攻擊霍然落空，銳利的寒芒再次向它襲去…
-41！-8！
一套操作下來便已消耗了厄屍三分之一的血量，姬玄雨難免有些沾沾自喜，但依然還保持著一定沈穩與冷靜。
將厄屍擊退了一小步，它又馬上凶狠的死盯不放，張牙舞爪企圖亂殺。卻被姬輕描淡寫的躲開，又是兩道寒芒划在厄屍體身上。
-40！-8！
-33！-8！
見破層消耗完畢，姬玄雨再次開始繞圈，重新積攢見破層。同時，他也在觀察厄屍的行為特徵，嘗試總結怪物的戰鬥邏輯。
雖然每一代虛擬戰場的戰鬥邏輯都大同小異，但不能完全用擬用老版本所積累的戰鬥經驗，這會在很多細節上吃虧。
厄屍的移動速度其實不是很快，但相對正常玩家還是很緊迫的。
攻擊頻率稍快，出手速度稍慢，在連續多次命中失敗後會有一定的出手速度補償。
總體來說，所以只要控制好間距，找準時機，把握節奏，理想狀態下是個人都可以輕鬆無傷擊殺。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他目前傷害比較刮痧，暴擊傷害也不夠理想…
早期虛擬戰場根基不穩，萬惡的資本鵝場在第八次世界虛擬戰場法則會議提出了降低暴擊倍率的提案，從此暴擊倍率從 200%降低到了 150%，就連初始暴擊率都玄學降低。
好在後來對暴擊傷害追加了傷害補償系數。
找到節奏的姬玄雨開始了刮痧之旅。值得一提的是厄屍體在氣血低於 15%的進入小幅度狂暴狀態，他一時間沒來得及防備。
僅僅被抓了兩下，就掉了幾乎三分之一的氣血值，反正就是非常疼。
老是不會留個心眼。
內心日常自嘲，姬玄雨在最後一擊終結厄屍後，摸屍收穫 25 個銅板，一塊腐肉。
「叮！戰鬥提示：你擊殺了普通黑色厄屍，獲得經驗 50+2 點！由於你身處特殊地圖，不享受跨級擊殺經驗加成，但會轉化為白色積分用於特定 NPC 處兌換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