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上)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千萬別害怕。」
「我們是警察,我們不會怕,您…」
姬玄雨下意識就配合著對方玩梗,但在那雙浮現出絲絲冷意的凝眸中,他選擇默默閉嘴。
「其實我來自未來。」
少女呢喃道,慵懶的撐著腦袋,又黑又長的睫毛下剪水秋眸輕輕流轉,雖靈動卻有幾分迷蒙。
探手輕輕捋過腮邊兩縷發絲,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
「準確的說,是 29 個月以後。」
「嗯,然後?」姬玄雨撓了撓頭,回答頗為隨意。
少女柳眉輕輕一顰,觀察著他的神情。淡淡地盯著姬玄雨平靜的眼睛,沈默了足足兩分鐘,才緩緩說道:
「你會死。」
「哦,這樣啊,所以?」姬玄雨儼然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你不信?」少女沒有絲毫動怒,反而目光熾灼地望著姬玄雨,不知道想些甚麼。
「信,當然信。」姬玄雨瞥過少女傲人飽滿前的胸牌,【奧加拉比林】貴族學院第八塔 S 級會員——花譜。
一個奇怪的名字,但他略有耳聞的。據說是九龍青少年一代最傑出的天才之一,多次參加國家涉密工程,不知道有多少國外組織想把她拐跑。
「你就不想知道兇手是誰?」
「不想。」
面對姬玄雨不以為意的回答,花譜瞪大了美眸,呼吸一頓。
深吸一口氣,她直接毫不留情地指著姬玄雨地鼻子破口大罵:「本小姐重生回來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你就這種態度?」
反觀姬玄雨還是一臉淡(懵)定(逼),他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確認沒有被口水濺射到:
「看來那時候咱倆關係還不錯。」
「這不是重點,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害怕?」
面對姬玄雨一副淡然無所謂,花譜露出一絲隱晦的苦笑,憤怒的表情在數秒內變得平靜如水,變臉之快,讓人嘆為觀止。
「哦。挺害怕的。」姬玄雨聳聳肩,目光無意識地打量著面前的少女。
這名為「花譜」的少女可謂絕色如妖,有著俏麗的清靈美顏,神如秋水,膚如凝脂。
晶紫色的眼眸有一種超然的清風靈韻,而酒紅色的長髮又暗藏一抹妖媚。
徬彿畫中走出,姽嫿幽靜,卻又無處不嫵媚惹火,只要看上兩眼便會心神失守。
一襲如墨般幽黑的緊身長裙,而且是非常經典的低胸裝。
領口開得很低,少女又有著與年齡不符的美乳,再加上衣料本就較薄,根本遮不住少女的胸前風光,反倒是把大片白膩擠在了外面。
腰部被一條暗黑色絲綢帶輕輕束住,將她的玲瓏妖嬈勾勒得淋灕盡致。
本就有修長窕窈的好身材,一雙頎長過人、柔若無骨的秀腿又斜翹著裸露在裙外,肌膚宛如上品的羊脂白玉,玩上一整年都不成問題。
就,胸部以下全是腿,腿部以上…只是可惜,經歷過星願的洗禮,這種程度於他而言也就算驚艷的那種。
「問題不大,你說的是以後的事情,不是現在的我所能考慮的。」
「最關鍵的一件事,你又如何確定,你是真的重生自 29 個月後的未來呢?」
「……」
看著似乎愣然陷入沈默的少女,姬玄雨抬頭仰望房頂的照明裝置,目光也開始迷離恍惚。
幾分鐘前,他因為熬夜通宵打遊戲,在數學課上沒忍住困意的席捲,睡覺被老師抓了個現行。
就在這時,一個神秘少女突然闖進教室,二話不說抓起他的手,非常熟練地把他拐到了四樓的輔導室。
「會不會是我壓根就做夢還沒醒?」
姬玄雨不禁如此想到。
畢竟夢中夢這種套娃情況確實存在。
不然怎麼會天降美少女,拯救他於老王的魔爪之中,還說甚麼來未來之類的中二發言…
想著想著,他突然感到背後一涼,一隻纖指不知何時按在他的頸根部,伴隨著頸動脈受到壓迫的脈動,指甲也銳利的有些刺痛,似乎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輕鬆划破,鮮血如流。
噗通、噗通、噗通。
姬玄雨瞬間覺得渾身汗毛炸起,後背發涼如芒在刺。但在外人看來他的表情依然生硬無情,徬彿對足以致命的危險無動於衷。
面對空空如也的座位,明明知道她就站在自己身後,但讓他覺得詭異的是,他幾乎察覺不到身後有人存在。
哪怕是那個人的指甲正輕輕按在自己的脖根處的血管上。
就好像是,身後所站著的人,並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知道但無法感知的影子。
「頸動脈 12 秒,鎖骨下動脈 3…5 秒。」
好在,那種詭異的感覺最終在她開口的瞬間,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直到花譜重新回到姬玄雨對面坐好,他仍是渾身緊繃。他在那一瞬間,竟是有一種,生命被對方捏在手中的錯覺。
「嚇到你了嗎?不好意思…」
見到姬玄雨稍為緊張的表情,花譜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幾分,卻又徬彿戲謔般美眸笑盈,俏皮道:
「我現在方便施展的言靈,也只有這一個。至於另一個嘛…你猜?」
姬玄雨聞言嘴角一抽,波瀾不驚的淡定神色被打破,眸光逐漸失神。直到數秒後,他微微泛白的臉色,才逐漸恢復紅潤。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姬玄雨卻是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一拳錘在手掌上,認真而欣喜地看著花譜說道:
「原來對於別人而言,察覺不到秋雨惜的存在是這樣一種體驗,我懂了!」
花譜臉色一沈,呼吸為之一滯,她又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息下來,硬生生地從牙縫擠出四個大字:
「不愧是你。」
「好吧,正如你所說,未來的事情不是現在的你所能考慮的。」
花譜嫵媚一笑,徬彿漆黑深淵中的一朵無瑕雪曇,芳華剎那。她定定地看著依然一臉平淡的姬玄雨,眼底閃過詭異的光芒。
「但我還有機會,我還有未來的記憶,我還有…」
姬玄雨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些甚麼。但不知為何,花譜那落寞的表情,竟然會讓他胸口有種莫名的壓抑與痛楚。
但其實他更多的是感到驚訝。他清楚自己是一個在情感上相當淡漠的人,不容易受到外部因素感染,尤其是來自人的情感波動。
說罷,花譜收回白皙的象牙腿,似已不再猶豫,起身離去。只是走到門口,她似曾想起甚麼,驀然回首問道:
「有一個小問題:你知道,人為甚麼會失眠嗎?」
姬玄雨先是一愣,對少女突兀的問題有些奇怪,但想了想還是緩緩回答道:「大概是,睡眠和失眠之間,少了個‘u’吧。」
嗯,這也算個最近流行的老梗了,前不久情人節班上就有人拿出來表白,騙騙無知少女。
當然,姬玄雨不至於傻到會認為花譜向他表白,肯定是有人對她這麼表示過。
只不過這種大佬成天考慮學習不知道這種花裡胡哨、華而不實的東西。
「這樣啊…」
花譜嘴角微微上挑,偏著頭眯眼看著少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弧,笑的如同在夜幕籠罩下的本不可能存在的藍色妖姬。
「噔!」
只聽到清脆的一聲響指,姬玄雨眼前的一切開始灰黑淡化,視域中光線被切斷,隨之而來的是,無邊無際的黑暗與空洞。
「我們會再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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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恍惚過後,映入眼簾是一臉嚴肅的數學老師。
傻站了一會,並沒有破門而入的美少女。
姬玄雨瞬間意識到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果然只是自己在數學課上做的夢中夢罷了。
但,脖子上隱約存在的刺痛感卻又好似在提醒他甚麼…
姬玄雨木訥地起身,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了前排那道粉色長髮的倩影。
她和其他幸災樂禍看熱鬧的同學不一樣,她只是認真地做著筆記,對課堂上學習以外的事情漠不關心。
「馬上就放春假了,也不為難你,但下不為例啊。拿好,你的快遞。」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數學老師微笑著將一個盒子交給了他,從他的目光中姬玄雨竟然看出了絲許隱晦的贊賞,甚至心情還不是一般的不錯???
「哦。」
呆愣了好一會,姬玄雨才一臉淡(懵)定(逼)地拿著快遞盒緩緩坐下。
大腦當機仍處於一片混沌的他,一動不動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連同桌遞來的紙條都沒有發覺。
稍微回過神來的姬玄雨有些奇怪,他上課睡懶覺,抓他現行非但不批鬥,反而還大發慈悲心情愉快地放過他了?
快放假了就不為難?不存在的,以老王的脾性,就是因為快放假了才應該變本加厲,多長點教訓,免得放假後又好了傷疤忘了疼。
終於清醒,姬玄雨第一時間就是小心地拆開聯邦快遞的包裝袋。隨之,一個僅僅印著「Alaiye·阿黎耶」的白色精裝紙盒映入眼簾。
阿黎耶?
經常玩遊戲的姬玄雨還是知道的——不,應該說它的存在這個時代已經是一種常識。
——聯合國【虛擬戰場】委員會首席靈境遊戲開發組織。
二十世紀前葉,世界各國之間矛盾摩擦不斷,迫於對「將是一場規模遍及全世界的全面核戰,這場戰爭將成為人類文明史的最大浩劫」的憂慮,在全世界人民的強烈譴責和呼籲之下,世人皆知的《停戰公約》被各國簽訂。
一種特殊形式的第三次世界大戰,即虛擬遊戲世界——《公約》所承認並指定為解決國際爭端的唯一戰場,被全世界絕大多數人類所贊同與接受,而阿黎耶一直是該領域金字塔的法老王存在。
在此大背景下,虛擬真實技術得到前所未有的高速發展。
隨著人們不單於畫面效果的真實性追求,人類歷史上最高智慧、擁有自我意識的世界母機——Chaos…A…I…也應運而生,作為歷代虛擬戰場的主宰者與平衡者。
而當前世紀的虛擬戰場項目負責方,正是當年 Chaos 的核心研發組織——阿黎耶。
即便往日低調如阿黎耶如今也放出豪言,他們用了數百年時間創造了真正意義上屬於人類的第二世界——《降臨》。
甚至,阿黎耶首次發佈預告就得到了聯合國公開聲明:《降臨》的運行享受所有國家政府和世界十大銀行的全力支持,最新的遊戲設備更是可以憑借身份證在發行點免費領取。
此外《降臨》將史無前例地獨佔 Chaos…A…I… 95…16%以上的核心。
這些諸多過往的所有遊戲都沒有過的殊榮,成功讓她在全球範圍內引起了空前恐怖的熱度。
可是,這和他有甚麼關係?他貌似和阿黎耶沒甚麼聯繫,不至於跨國給他寄這麼個盒子吧…
打開盒子,裡面放置著一個類似護頸——應該是最新遊戲設備的終端裝置、一幅說明書、一封信卡,還有一張…五彩斑斕的黑色銀行卡?
說明書,大致是對明天遊戲開放時間的說明,以及對甚麼量子接續通訊終端裝置的大致講解。
好的,太(字)高(太)級(多)了,看不懂,下一個——奢華鎏金信卡。
「尊敬的締造者大人:
恭喜您成為九龍聯同地區【締造者戰略】第一位通關《虛像·地平線》所有 EX 級及以下挑戰,完美攻略全成就,並出格破解【絕望回響】的測試者,我們將如約贈送您:
附帶已生物綁定的專屬特殊賬號的限量 XMax 版遊戲設備/生物終端。
未來用於虛擬&現實貨幣交易的專屬黑卡,16,000tcc 的首通獎金包含在內。
最後,衷心祝願您能在因果蝕世之後剎那中創造輝煌!
——靈境遊戲開發組織 Alaiye·阿黎耶,願人類榮光永存!」
背面則是相同格式的大不列顛語,應該是翻譯了一遍。放下信卡,看著這些東西,姬玄雨不禁陷入沈思。
嘛——感情他昨天晚上閒得無聊又睡不著,就拿出藏在智能空調里的設備破解了校域網信號限制,隨便下了個私人推送的單機遊戲,熬夜玩到早上五六點才打通,陰差陽錯就獲得了甚麼鬼計劃國區測試第一的獎勵可還行。
會不會是寄錯了?
轉念一想,既然是專屬設備,必然存在生物驗證,那戴上試試不就知道了?實在不行去官網查一下 ID,到時候再物歸原主。
姬玄雨將神經連結裝置戴在後頸,嘗試著按照說明書上的方法,用意念下達「啓動」的指令。
脖頸部位陷入短暫輕微冰涼感後,投影在視網膜上的加載面板便在他眼前浮現。
「Welcome to Alaiye…」機械、空靈卻不失柔和的女聲通過神經傳遞在姬玄雨耳邊響起。
「視覺修正完成——視覺增強完成——視網膜投影成功——神經網絡連接成功——世界星網連線成功——生物綁定驗證通過——腦細胞量子接續成功…」
「校檢完成,正在覈實您在世界星網的【格式塔】身份信息【姓名】姬玄雨【性別】男【民族】華夏【籍貫】九龍滄瀾【生日】2321 年 04 月 09 日【年齡】16 歲【職業】學生【學級】高三…」
讓姬玄雨蛋疼無比的是,這份身份信息貌似太太太太詳細了點,就連自己小學二年級在教學樓旁的小賣部裡偷了一包大大卷被罰站到上課的丟人歷史都記錄在案…
雖然他也沒甚麼印象,姬玄雨還是暗暗罵了一個:艹(一種植物)!
「身份信息覈實通過。尊敬的締造者,《降臨》即將在 11 時 14 分後開啓,請耐心等待。如若在佩戴過程產生視覺疲勞,請不要驚慌…」
加載界面隱去後,一個簡單的倒計時欄目出現在姬玄雨視野的右上角,會隨著他的視線變動而發生移動。
怎麼還變模糊了?
姬玄雨隨手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就要繼續戴上,卻發現視野變得清晰無比。
甚至於門口處正在伸懶腰的某個女同學,透過她腋下的空隙能清晰地看到文胸上的商標「MulticolorMirror」。
「叮!阿黎耶生物終端 已為您提供最優質的視覺修正增強服務,當前修正值:2…0/5…3」徬彿知道他內心的想法一般,系統隨之提示聲響起。
嘛,還能修正視覺,可以啊,那他乾脆連眼鏡都不用戴了。
不過,眼鏡戴久了如今摘下來真有些不適應,習慣還是讓姬玄雨選擇戴回眼鏡,只不過廢了些手腳把鏡片拆卸下來而已。
這時姬玄雨也注意到了桌面的小紙條,瞥了一眼他的同桌,班裡的文藝委員——秋雨惜。
最重要的是,她是姬玄雨在這個學校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當然,明明是個正常的文藝風嫻靜少女,有著一頭烏黑長髮和丹青色眼眸的秋雨惜,卻因為喜歡戴黑口罩的習慣,總是莫名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域之美,以至於讓她在學弟們暗地裡製作的全年級校花排名上名列前茅。
就是可惜身材「平平無奇」,沒甚麼吸引力。
每次班級排隊,伊芙華又剛好在她旁邊,胸前一對比,巨大的差距就出來了。
咳咳,當然啦,整個學校別說學生,就算是老師也沒有自信能和伊芙華比大小。
神奇的是,秋雨惜給人的存在感很低、很怪異,就像是超能力一樣。
雖然有名,但認識她的人不多。
哪怕她就在你旁邊,也不容易注意到她。
哪怕你注意到了,就算拿著她的照片,一時半會都反應不過來。
這也是秋雨惜能一直戴著口罩的原因。
「給!」
秋雨惜無非就好奇他的快遞是甚麼東西,姬玄雨也就大(嘚)方(瑟)地按著那封信卡推到她的桌面,後者也很熟練的摸了過去順便瞟了他一眼。
很快,秋雨惜在草稿紙上用鉛筆寫下了「可以的」三個娟秀的小字。
姬玄雨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其實這些東西本來就可以白嫖,無非就是提前獲得罷了,或者只是說更高級的區別而已。
秋雨惜萌死人不償命的歪了歪腦袋,掏出九龍大字典翻到最後幾面的附頁,找到英文縮寫的 tcc 遞給姬玄雨:
【tcc/TCC】,全稱 Transaction Currency Covalence,可解釋為交易貨幣共價。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為穩定虛擬戰場貨幣與現實不同國家貨幣匯率,創造的中間性虛擬貨幣,但只有虛擬戰場正式開放時期在特別提款權(SDR)貨幣籃子中具備兌換時效性。
通常情況下每十年進行一次大幅度修正,目前(Ac2330-Ac2340)RMB/PMC 與 TCC 的兌換比例為 1:8…76383657。
似在嘲弄他的無知,秋雨惜補刀般寫下了一排小字:
——你不要可以給我。
「……」
姬玄雨原本以為 tcc 是類似某遊戲銀行會員積分之類的東西,沒想到是貨真價實的錢。
16,000ttc …那豈不是 140,221 塊?
對高中生而言簡直是暴富好嗎!
——請我吃拉麵。
秋雨惜可愛的將螓首枕在手臂上寫道。
姬玄雨爽快地回了個「O 的 K」的手勢,現在身懷十四萬巨款,吃個七八塊的拉麵完全不成問題。
只可惜老路這傢伙最近又玩起了失蹤,不然姬玄雨可要帶他好好去地瀟灑揮霍一把。
至於後面的數學課,姬玄雨都在搗鼓神經連結裝置,這玩意較之前代們極大程度地縮小了裝置體積外,實戰了用意念即可潛入式操作,在別人看來他就像是盯著黑板呆。
而一下課,就有十幾個同學「不經意地路過」,再「不經意地透露」想看看他的快遞是甚麼東西,能讓數學老師親自在課堂上給他。
姬玄雨也就隨便把說明書一攤,解釋了一下是提前預定的最新遊戲設備。
至於那封阿黎耶的盒子以及信卡也被他收了起來,畢竟俗話說的好,財不外露嘛。
更何況這班裡的絕大部分同學和他沒甚麼交集。
自己那莫名「凶惡」的眼神以及孤僻古怪的性格,在班裡姬玄雨和他們簡直就是路人一般的關係,再加上某些原因更是導致他在學校名聲不太好的樣子…
姬玄雨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向剛從辦公室回來的伊芙華,目光不由自主地暼了一眼她胸前的驚人巨乳,便是回想起之前的夢中夢。
在那個號稱來自未來的黑裙少女之前,他所夢見之人便和伊芙華有關。
在那個夢境里,他身處一片血色的世界。
而那個人就在他面前,同樣是一身黑裙,手裡提著一柄沾染著血液的猩紅長刃,眼中流露著矛盾而瘋狂的情愫。
明明一臉詭異滲人的笑容,神情卻是那麼的溫柔。
眼看著少女的刀終於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忽然感到有甚麼戳了戳自己。
被拉回現實的姬玄雨就看到一隻纖手將草稿本悄然推到他桌面,上面用娟秀的小字寫著:
——有意思?。
面對眼中平靜如水,字面上卻透露出調侃意味的秋雨惜,姬玄雨又怎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卻是不覺莞爾一笑,果然是女孩子都會有點八卦。
他故意苦著臉地在下面接著寫下:
——最近老是莫名其妙夢見她。
秋雨惜略微翹眉,滿是好奇地繼續寫道:
——夢?。
——對,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經常能夢見數學課代表…
寫下這句話後,姬玄雨停下手中的筆,飽含「深情」地凝視了秋雨惜片刻,繼而一臉無奈地寫下三個大字:
——夢見她在催作業。
「噗。」
秒懂的秋雨惜雖然礙於口罩讓人無法看清表情,但眼眸卻彎起一抹令人賞心悅目的極淺弧度,默默收回草稿紙。
但姬玄雨卻一把按住草稿紙,緩緩寫下一句話:
——最近解密看到一個問題,想請教一下:為甚麼烏鴉像寫字檯?
少女微微一愣,明顯有些意外。
她捋了捋耳邊幾縷發絲,歪頭盯著他的眼睛。
姬玄雨自然也不甘示弱地用上了他標準的面無表情,直面秋雨惜的凝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秋雨惜那徬彿不會被任何事情所動搖的平淡眼眸,閃過一剎那的柔和,那種柔和徬彿能將人的內心暖化一般,給人一種沈醉的悸動。
「因為風也很溫柔。」她的聲音很淡,很輕,明明輕淡如秋風拂耳,輕盈而糯軟,就像是草葉上滑落的水珠一般。
卻又有著一種驚人的穿透力,如不可思議的神跡一般清楚的傳到姬玄雨的耳中。
秋雨惜竟然說話了!
姬玄雨故意用一臉不可思議的浮誇表情看著秋雨惜,下意識忽略了秋雨惜的回答似乎與問題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要知道在他的記憶中和秋雨惜做了這麼多年的同學、不知道多久的同桌,全程都是文字交流,除了一些簡單的擬聲字,她和姬玄雨幾乎沒有任何的語言交流。
「太感動了,你的第一次竟然給了我~」 姬玄雨放下筆,玩笑般說道。
秋雨惜面無表情地瞟了他幾秒,徑直從他手底下抽回草稿本。
順帶的還搶走了姬玄雨的鉛筆在桌面寫下一句「爬爬爬!」,便是從抽屜拿出一本《傲慢與偏見》翻開閱讀,顯然懶得再搭理他。
「對了,你要的那套丹·西蒙斯原版《海伯利安》,星願說已經幫你買到了,小春假以後我再給你帶過來。」
姬玄雨小聲說道。
瞥了一眼數學老師,很好,他並沒有注意到這裡。
滿是羨慕的看著光明正大將小說攤在桌面的秋雨惜,他不禁沒有存在感就是好啊,再眼尖的老師,注意不到秋雨惜,都是白給。
「嗯。」秋雨惜微微頷首。
說完,姬玄雨也不自討沒趣,閒的無聊又搬出從語文老師那借來的《九龍古漢語大詞典·帝江版》。
看字典一向是他的消遣方式之一,也可能是因為這個奇怪的愛好,他的語文成績才一直持有上游水準。
不過還是無法彌補他在閱讀理解上的弱勢。
就在他聚精會神地看字典時,秋雨惜又輕描淡染地瞥了他一眼,默默撕下方才兩人交流的草稿紙,經過多次折疊成紙條放進筆袋。
而在那裡面,已有十來個相似的紙條。
……
最後兩節是語文課,雖然因為語文成績一直都在一百二三十波動,語文老師基本也默許了他不認真聽課的行為,但想在課上看其他書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字典也一樣,尤其是對姬玄雨而言!
那沒辦法,姬玄雨嘗試了一下偷偷用手機開熱點給神經連結裝置,搗鼓了一會,辦法可行。
而且系統默認自帶的軟件剛好就有他常用的 TIM!
輸入賬號,驗證登陸,打開頂置消息欄的某不正經群聊【AbussUs 精神福利院】,一氣呵成。
上午 10:12【真·群主】っ…ω…)修身養性 Wu 妖王:@【Wu 妖王の專屬 RBQ】芥子喵本喵 老婆!
……
【真·群主】っ…ω…)修身養性 Wu 妖王:@CSJ 小隊向我集結 憨批兔!
……
【真·群主】っ…ω…)修身養性 Wu 妖王:@會飛的魚 歐尼魚!
……
上午 10:17【真·群主】っ…ω…)修身養性 Wu 妖王:淦!有人嗎?
可惜等了半天都沒一個人冒泡,不過也正常,這個時間點不是在上課就是在上班…
姬玄雨只好點開群主兼專屬群老婆兼專屬群 RBQ 的芥子喵本喵的聊天界面,欣賞歷史記錄里的各種澀圖。
芥子喵有時候也會發一些真人澀圖,也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珍品,就連他這種手機里只有二次元澀圖的偏科怪都忍不住長按保存到本地隱藏相冊!
只見畫面上,看不到臉的黑髮少女特意選擇了襯衫這種女孩子穿起來比沒有穿還要誘惑的東西。
白嫩柔軟的大腿被寬大的襯衫下擺堪堪蓋住幾分,顯示出了某種別樣的美感。
胸口的扣子也是沒有完全扣起,甚至還故意扣錯了幾顆露出大片空隙,精緻的鎖骨已經染上了淡淡的緋紅,只需沿著領口往下,能看到某種深邃到無法呼吸的風景。
飽滿圓潤的白嫩肉脂球肆意地暴露在拍攝的視角下,堅挺的掛在少女身前撐起美妙的巨大渾圓,就徬彿椰樹上凝結的豐盈而碩大的果實,讓人不禁有點擔心那纖弱的「肢體」能不能撐得住。
白皙的乳肌呈現出半透明的水潤鮮嫩,放大觀察甚至能看清肌膚地下青色的毛細血管。
在雪膩的乳峰之巔更是兩朵櫻粉的嬌小乳暈,兩顆同樣細小有如略具雛形的紅豆一般點綴其中。
肥膩卻恰到好處的小腹就像是誘人的水蜜桃,配合她下體一覽無余,白淨潔柔到足以讓人無意中窺上一眼便驚心動魄的白虎嫩穴,形狀極其美好就像是兩個緊貼的小饅頭。
不,應該說是色情藝術品,恐怕沒有人能夠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平常心!
上午 10:34【真·群主】っ…ω…)修身養性 Wu 妖王: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特麼竟然在課上光明正大的看澀圖!
可惜還是沒人理他。
不行!太色啦!要受不辣!
姬玄雨清晰的感受到了下體隱隱支楞起的小帳篷,看了眼身旁認真看小說的秋雨惜,悄咪咪縮起了身子。
他現在就是很後悔,自己為甚麼要沒事找事去看芥子喵發的色圖…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姬玄雨立馬俯下身子一個「衝刺」開始衝向食堂。
即便兩節課以來按耐的性衝動讓他脫繮野狗一般百米衝刺之速狂奔,樓層數的大差距,還是讓他晚了學弟學妹們一步。
食堂的拉麵窗口一如既往的異常火爆,老遠就看到隊伍已經排到了門口,甚至一直延伸到操場跑道,非常恐怖。
然而更恐怖的是,秋雨惜竟然正排在他身後。
雖然口罩遮住了臉,但是看她氣息平穩臉色正常,姬玄雨有點懷疑他這幾年跑步速度是不是退步了,但回頭瞄了一眼姍姍來遲的乾飯大軍還和他隔著半個操場…
「要不,放完春假回來再請?多補償你幾次我都無所謂,主要是你要趕時間…」
秋雨惜家裡跨郡而且地區偏僻,因此根據九龍聯同對異地生的政策,她享有提前放假的特權,不用在午飯後再上慣例式的兩節班會課。
「等。」
秋雨惜罕見的說出了他們交流歷史以來的第二句話。嗯,雖然才一個字,「……」
然後就是漫長的排隊傻等…再然後就是一言不發地傻坐著吃面。
正如她不喜歡說話一樣,秋雨惜無論做甚麼也都保持安靜,徬彿眼裡只有手中的書。
而姬玄雨現實生活中也不擅長主動交流,所以也沒有打破沈默。
「你不戴眼鏡,挺好。」秋雨惜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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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惜直到最後也沒有再說任何一個字,甚至離開也不打聲招呼。
但這正是姬玄雨所認識的秋雨惜。
或者說,兩人之間的默契和關係已經不需要過多餘贅的、不必要交流。
「學長您好,請問我能坐這嗎?」
秋雨惜前腳剛走,一位擁有優美的黃昏色眼瞳的優雅少女便出現在他面前。
就在少女捎帶怯意的聲音隨著開口的一瞬間,姬玄雨霎時間感到四面八方,或無意,或隨意,或肆意,或妒意,或敵意等諸多稍許不善的目光向他投來。
原本吵雜的聲音慢慢淡化,整個食堂三樓的氣氛一時間安靜地有些清冷。
讓他深刻體會了甚麼叫如芒刺背、如坐針氈、坐立不安,內心慌的一批,卻又不敢輕舉妄動,還要強裝淡定。
「我說不能有用嗎?」姬玄雨面無表情地用冰冷的手掌拍了拍臉蛋,企圖用冰冷刺激自己清醒。
和他預計的時間不差,昨晚通宵後生理機能已經開始撐不住,困倦感在如中午左右延遲發作。
少女身上的校服和其他人並不相同,或者說就是一身很戳人 xp 暗色的哥特式禮服。
如練長髮閃耀著美麗的光澤,紫色的蕾絲線將一束小發懸在耳側。
她臉上帶著優雅平和的笑容,還有著脫俗出塵的美貌。
黃昏色的眼眸,徬佛夕陽時分的海平線,一眼就能將凝視的人攝入無盡的沈醉。
弧度幾乎完美的臉頰,櫻花般鮮紅的繡口,襯著雪白的肌膚,有些觸目驚心的冷艷淡雅。
略顯雛形卻依然姣好的身材,舉手抬足件都伴隨著一種莫名的氣勢,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側目聚焦於她。
「沒用,但是主人可以選擇事後狠狠調教一下奴這只不聽話的母狗哦~」
少女盯著姬玄雨微笑道,聲音輕快、柔和且清晰,帶著一股少女特有的純真,卻又說著粗穢的字眼,跟她的優雅氣質完全不符合,但如此反差更容易讓人「性」奮。
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美麗面孔,以及她身上透出來的淡淡體香,姬玄雨有了那麼一瞬間的清醒,徬彿身體的每一處細胞都接受了洗禮,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伊凜蝶,這位堪稱整個滄峫私立二中全校大部分師生夢中女神,總是走到哪都不自覺地就會成為焦點般的存在,暗地裡卻是他的忠實追求者——不!
狂熱追求者!
姬玄雨實在不知道這種少女是怎麼「迷戀」上他的。
在他的記憶中兩人為數不多的會面,也僅僅是在伊芙華高二還擔任學生會時,剛剛進入學生會不久的她來班裡找伊芙華審核填制表單。
雖然幾乎沒甚麼接觸,但姬玄雨還是有些抵觸這個少女。
只因為兩人偶然間的對視總會讓他有種被看個通徹的感覺。
這讓他很不舒服,徬彿自己那「污穢骯髒」的黑暗內心正在被人逐漸看穿。
然後不知甚麼時候開始,伊凜蝶就開始了對他瘋狂的追求。
本來姬玄雨內心是拒絕的,但是伊凜蝶對他的瞭解程度令人發指,一直暗中採用著恰到好處的追求方式,至今也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不得不承認的是,久而久之,姬玄雨就習慣了她的這種追求。
再加上對方並未打擾到他日常生活,也照顧到了他不喜張揚的作風,抵觸心理也消散的一乾二淨。
直到…有一天放學後,伊凜蝶把他叫到學生會私用部室。
但當姬玄雨按約定進入部室,卻是發現空無一人。
正當他以為自己來早了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關門的聲音。
一轉身,只見伊凜蝶臉上正掛著難以名狀的微笑,默默鎖上了房門。
然後,姬玄雨便看到他永生難忘的畫面:
伊凜蝶的俏臉染上一抹淡淡的紅暈,她將雙手按住衣肩向兩邊緩緩拉開,身上哥特式長裙隨之輕輕滑落足邊,便是露出一具渾身沒有任何多餘毛髮的少女嬌軀,炫目如雪,令人眼花繚亂。
白潔無瑕的身體撒上了銀色反光亮片,重要的隱私部位則貼上了窄小的肉色半透明創可貼,顯得莫名唯美且誘惑。
而在那緊致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上,更是紋著一種姬玄雨異常熟悉的蘭紫色圖案——淫紋!
在錯愕的姬玄雨眼前,伊凜蝶慢條斯理地跪在地上,將衣服疊的整整齊齊擺在一邊。
並拿出一條牽繩,然後戴上了項圈。
將牽繩系上自己的項圈後,那條繩子的另一端則被恭恭敬敬的奉送到姬玄雨面前。
就像是把情書親手交給喜歡的異性那樣!伊凜蝶帶著雙頰泛紅、戀愛女孩般的可愛表情,以堪稱病態的熾灼目光盯著他如此說:
「姬玄雨學長,請和我交往!我可以成為您一切所想要的,無論是寵物、性奴、玩物、還是肉便器,我都可以勝任!」
「⊙▽⊙?!哈(↘)」
好傢伙,你怕不是對交往有甚麼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