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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毀滅打擊

花載酒。 · 摘玉 · 本章第 2 / 2 頁

這時,戚府的隨從們也終於趕到了。領頭的是戚承野的貼身護衛趙四,他一衝進竹林,便看見自家少將軍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臉色鐵青,而旁邊,還倒著一個醉漢,當即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二話不說,一揮手:「綁了!堵上嘴!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跑了!」

幾個隨從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那醉漢五花大綁,又順手扯了塊破布塞進他嘴裡,拖到了一旁。

戚承野抱著阮琳琅,正要往外走,忽然想起甚麼,腳步一頓回頭問了一句:「玉小姐呢?」

「在那邊!」另一個隨從指著廂房的方向,「荀世子已經趕到了,正在照看她。」

而這邊,荀在溪也才踏入廂房不過一息。

他今日收到戚承野隨從傳來的消息時,正在書房裡對著窗外出神。自從那天玉含星登門退親之後,他便一直有些心神不寧。他說不清自己是在生氣,還是在難過,又或者是兩者都有。

他氣玉含星那句「是,就是因為她」,更氣自己當時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可氣歸氣,關於退親的事情,他顯然還在逃避中。

因此,當戚府的隨從急匆匆地跑來,說出「慈恩寺出事」「阮小姐和玉小姐有難」這幾個字時,他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亂。他甚至連外袍都沒來得及披好,便翻身上馬,一路疾馳趕到了慈恩寺。

他衝進後院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空蕩蕩的院子和一間敞著門的廂房。他心頭一緊,正要往里衝,余光卻瞥見一旁的廊柱下,有一個人正扶著柱子,艱難地試圖站起來。

是玉含星。

此時的她狼狽至極,額角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順著臉頰淌下來,染紅了半邊衣領。而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搖搖欲墜,卻還是倔強地撐著柱子,一步一步地挪動著。

荀在溪只覺得心口被甚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叄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聲音里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急切和慌張:

「玉含星!你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他的眼睛不斷地掃視著她的臉龐,越看心越驚。「你傷到哪裡了?是誰乾的?快,我先帶你去找大夫——」

他確實在賭氣。那日她說的那些話,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他這兩日翻來覆去地想著,越想越憋屈。可此刻看見她這副模樣,所有的氣都在一瞬間消了。

甚麼退親,甚麼賭氣,甚麼面子,統統都比不上眼前這個人安然無恙來得重要。

而玉含星呢,聽見他的聲音緩緩抬起頭來。意料之外的,她看到的是他那張焦急的臉,以及實實在在的擔憂和慌亂。不知怎的,一直強撐著的堅強忽然就垮了。

她的眼眶一紅,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混著額角滲出的血跡,在她蒼白的臉頰上蜿蜒出一道淡紅色的痕跡。

「我沒事……」她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而微弱:「我要去找琳琅……她在竹林那邊……」

荀在溪這才注意到阮琳琅不在她身邊。他心頭一沈,正要開口再問,便聽見一陣腳步聲從竹林方向傳來。他抬頭望去,只見戚承野正抱著一個被外袍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大步走來。

那身影軟軟地靠在他懷中,一動不動,赫然是昏迷過去的阮琳琅。

玉含星見此急忙推開荀在溪的手,踉踉蹌蹌地朝戚承野迎了上去。她衝到近前,目光盯著阮琳琅緊閉的雙眼和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聲音發顫,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她……她有沒有……」

她有些問不下去了,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最壞的事情真的發生了,阮琳琅醒來之後該如何面對這一切。她寧願那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災難,至少她是從現代來的靈魂,她不會被這個時代的禮教和世俗壓垮。

可琳琅不一樣,琳琅是這個時代養出來的閨秀,她承受不住那樣的毀滅打擊。

戚承野明白她在問甚麼,他迎上玉含星那雙寫滿恐懼和自責的眼睛,斬釘截鐵地回答了兩個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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