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馬其頓之戰
「弓手按往左右兩邊退開，準備射擊後面的輕騎兵，機動警察們上前！」伊埃斯大聲命令道。
得到命令的弓箭手倉皇后退，手持長槍的警察們則是匆匆上前，在軍官的呵斥下慌慌張張的排成一列列，將長長的槍頭刺向外面，形成一層層槍牆。
但是衝鋒起來的騎兵速度已經到達了頂峰。
根本不等這些槍兵結成堅實的陣型就已經衝到了跟前。
梅赫一馬當先，他沒有用騎槍，而是用自己平常用的一把大劍，一馬當先的衝入了民團陣中。
兩名當面的警察頓時被戰馬強橫無匹的巨力撞的向後飛去，胸口下陷，鮮血狂噴，眼看是不活了。他們手中的長槍槍頭則都是被齊根斬斷。
梅赫的弟弟塔塔羅夫和另一名副將則是護衛在梅赫身後。
兩人手中巨大的騎槍直接洞穿了當面警察的胸膛，又利用戰馬的狂奔之力將後面的數名手持長槍的農民向後倒飛，又是壓倒了一片士兵。
隨著越來越多的重騎兵衝入敵陣，民團前陣中的突破口不斷的在擴大，不斷的有士兵被撞飛，或者被挑飛。
當然，重騎兵的優勢就是速度帶來的巨大動能，一旦停下就會陷入困境。
所以注定他們的作戰特點就是進攻、不停的進攻！
在梅赫的帶領下，數百鐵騎猶如一柄燒紅的刀子插進了奶油之中一樣。
所過之處。
劈波斬浪，擋在他們面前的所有的障礙不論是人還是物都會被碾為齏粉。
眼看著身前本來密密層層的隊列一層層的被希臘軍重騎兵衝破。
充斥眼中的都是橫飛的人影，噴射的鮮血，漫天飛舞的斷臂殘肢。
聽在耳中的都是士兵臨死的慘叫，戰馬的哀鳴，前面的警察和民團終於堅持不住了，再也顧不上甚麼陣型隊列了，都紛紛拖著武器向後退去。
前邊的要退，後面的又不讓退，陣型之中又是一陣混亂，士兵的叫罵聲，軍官的呵斥聲，武器的撞擊聲頓時交織成了一片。
拜爾努斯沒想到前陣潰敗的這麼快，急忙命令作為中軍的親衛騎兵上前攔截潰兵。
他倒並不是冷血動物，對部下的死傷無動於衷，相反，部下的死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不過這個時候，他還不能讓部下撤離，因為他需要讓更多的希臘騎兵進入山谷中。
還在抵抗的士兵除了警察，就是本地貴族家的農民，他們的數量最多，但戰鬥力明顯不怎麼樣。
在希臘人的衝擊下死傷慘重。
又有幾十個陶罐射向希臘的騎兵。
很快騎兵們發現，除了會著火的黑油，罐子里還裝著很多青銅制的三角刺菱。
沒多久，越來越多的裝有希臘火的陶罐被射到騎兵隊伍中。
兩邊山谷里埋伏的武裝農民們也把一堆堆點燃的茅草束丟向地面。
更有許多投石機丟出的巨石封住了騎兵們後退的去路。
不少馬因為吃疼，開始把身上的騎兵甩了出去，而騎兵滾到地上，被希臘油浸潤了身體，被火燒的更旺，只能痛苦的在地上打滾。
最後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昏迷，最終在痛苦里死去。
眼見自己花費重金的騎兵即將被拜爾努斯一把火加一堆破石頭借助地形燒成灰。
戈諾斯一時氣急，連忙命令龐大的步兵軍團開始突擊，要讓他們救出騎兵。
希臘軍團畢竟是職業軍人，即使騎兵已經面臨崩潰，但後續的步兵集團還是那麼方方正正，規矩有致，看起來棒極了。
戈諾斯看著手下將士們神氣十足，他不由得豪情頓生：
「你們都知道！我們是個真正的傳統的希臘人。我信奉紀律、尊嚴及義務。我們熱愛自由和榮耀，我們血統高貴，不是那群王國的暴發戶可以比擬的，今天與我並肩站在這裡的你們，每一位希臘戰士，我都知道你們，我相信你們。各位！我們要直面困境，我們的許多弟兄已為了勝利而獻身。但只要我們仍屹立與此，就沒有人能將我們打敗！今天，我們要為民族的歷史再添一筆勝利！我們將獲得無上的尊崇！遠處站著的是王國的軍隊。他們自命不凡；他們還自稱為軍人；我看他們其實是穿著制服的農民，不，他們甚至沒有制服！我們的敵人在等死。讓他們等候是不禮貌的。所以，我們該讓他們嘗嘗希臘人刀劍的滋味！他們的女王是個娼妓，和野蠻人上床，他們的王子是個廢物。這樣的人沒有資格統治這片土地，我們要讓他們明白，希臘人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吼」，以及刀劍敲擊聲。
希臘軍隊完成動員開始歡呼。
另一邊，拜爾努斯也開始調兵遣將，在小山包和巨石建立的障礙物前排列隊型完畢，也開始做起了戰前演講。
他的聲音高亢激昂，鼓舞著每一名馬其頓士兵。
拜爾努斯在山坡上對著漫山遍野的阿瓦尼民團，警察和軍校生們：
「弟兄們，我很榮幸能代表阿迪斯親王殿下，帶領你們保家衛國，我很高興我們還活在彼此的身邊，互相稱其為兄弟、戰友。我們本來只是鄉野的農民，奴隸，礦工或者獵人，但是過了今晚，我們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王國的捍衛者！我的過去和你們一樣，來自色雷斯一個貧困的農戶家庭，但是親王殿下給了我們土地，讓我加入殿下的軍團，並且讓我進入軍事學校學習，今天，我將帶領各位，戰死在這裡。不過明天，親王殿下會替我們復仇，我們的敵人將會永遠的留在這裡，而我們的英魂將永遠保護這片土地！阿迪斯親王殿下萬歲！王國萬歲！」
「親王萬歲！王國萬歲！」阿瓦尼軍士氣同樣大振。
希臘人那秩序井然的步兵方陣，打頭的又是四個重步兵連隊，他們的後面，是三十個輕步兵連隊。
但用重步兵突擊山谷，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好主意。
笨重的鎧甲阻礙了他們攀爬石頭的可能，而由獵戶和礦工組成的民團們則在山頂上以逸待勞，將手裡的石頭，泥土，和標槍一起往山下投擲。
甚至不需要瞄准，就能弄死大片希臘步兵。
一些高盧來的雇傭兵最先開始崩潰，他們本來就是想乘亂撈一筆走人，根本沒想把命交代在這裡，這些士兵當年在羅馬人面前都是一箭未發就投降了，後來迦太基人一衝鋒，他們又再次投降，順風戰打的還行，但只要一遇到逆風局，他們也潰敗的最快。
今日的他們，焉能繼續在山包下送死？
所以他們不出意外的崩潰了，一個個扔下刀槍轉身向後奔去，攔都攔不住。
眼看著那一個個恐怖的滾木和石頭向他們衝過來，求生的本能讓他們不顧一切的衝向後陣。
看著高盧雇傭兵潰敗了，威尼斯雇傭兵和其他城邦的公民兵也開始潰敗，他們本來就是被逼著參加入侵王國的行動的，這場戰就算勝利了，對他們來說也就是喝口湯，既然如此，也沒必要那麼主動去送死。
戈諾斯沒想到前陣潰敗的這麼快，急忙命令作為中軍的底比斯精銳上前攔截潰兵。
那些底比斯士兵本來就因為在和自己的兄弟騎兵們陣亡而人人心中都是憋著一肚子火。
迎上這些潰兵後毫不手軟，舉刀便砍，殺的是人頭滾滾，鬼哭狼嚎。
一時間倒是將潰兵給擋在了中軍陣前。
那些向後逃脫受到攔阻的潰兵眼看此路不通，急忙又向兩邊衝去。
「好機會，士官生們集合，我們一起去，殺了老東西！給親王殿下做賀禮！」拜爾努斯一揮手，讓衛士去牽自己的戰馬。
「師弟，你可不是騎兵科的，這種事，還是讓我來做吧。」伊埃斯一把推開拜爾努斯的衛兵，一轉身跳上拜爾努斯的戰馬。
「這可不代表老子會原諒你，老子我還是會向親王殿下舉報你用同僚做誘餌的可惡行為！騎兵弟兄們，跟我一起出擊！」一百多名士官生和近千名輕騎兵沿著山路的兩側，開始飛奔而下，騎兵的巨大衝擊力加上地形優勢，很快就殺的還在頑強衝擊的底比斯皇家步兵潰不成軍。
不過因為人數少，伊埃斯也不敢戀戰，在衝垮希臘聯軍的隊形後，他就立刻掉頭跑回山谷，希臘步兵想追，但速度跟不上，在山谷前又被密集的石頭和弓箭擊退。
戈諾斯只得放棄在一天內徹底擊敗馬其頓境內阿瓦尼軍隊的計劃。
在這一天，希臘人損失了接近一半的騎兵，除了靠後的輕騎兵依靠機動性勉強逃離戰場外，在戰場中央的三千多騎兵，其中包括四百名重騎兵，和接近一萬名步兵都永遠的留在了戰場上。
禍不單行，很快，戈諾斯就體會到了過去日耳曼人的痛苦。
第二天一早，本計劃繼續進攻的他收到了兩條壞消息，首先是阿迪斯親王帶領這阿瓦尼王國的主力部隊已經到了馬其頓，一支阿瓦尼騎兵神不知鬼不覺的突然出現在戈諾斯軍隊的後方，焚燒了戈諾斯儲備了一年的軍糧。
更糟糕的上，從各地匯聚而來的阿瓦尼軍隊，數量不少於二十萬，傳聞已經有一些城邦的領主已經私下和阿迪斯親王議和了。
「這個時候，戰爭繼續已經變得沒有多少意義了，老夫願意承擔所有的罪責。聽我的，各城邦的軍隊由各自的領主帶領，有序撤離。底比斯的軍隊為你們斷後。很抱歉各位，復興希臘的偉大事業，沒能在我們這代人手裡實現。」臨時營地裡，戈諾斯對參加會議的各城代表和自己的部下們承認了錯誤。
並且已經做好了以死謝罪的準備。
「陛下，王國女王派出信使，她有辦法讓阿迪斯的軍隊停止進攻。不過她的要求只有一條，讓您和女王聯姻………」一名侍衛匆匆忙忙的打斷了會議進程。
「甚麼？這怎麼可能？」
希臘聯軍在面對阿迪斯麾下的年輕將軍拜爾努斯連續吃了兩次敗戰，但憑借數量優勢，希臘人本可以繼續進攻，直到拜爾努斯的軍隊全部消耗乾淨為止。
但阿迪斯親王根本不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北境軍在極短的時間里動員了超過三十萬人，並且迅速發起反擊，在不到三天時間里已經陸續收回淪陷的城池，並且焚燒了希臘人的糧草，幾支希臘人的騎兵甚至已經深入希臘腹地，對各個城邦進行報復性的燒殺搶劫，一些無法抵抗的城邦選擇主動議和，乖乖交出天價賠償金。
在這種數量和質量都已經遠不如王國軍的局面下，無論希臘聯軍如何努力，都不可能獲得戰爭成功，戰爭也從主動出擊，轉變為被動防禦，如今的他們，只能等王國東邊的聯盟從克里米亞一路北上，西進，最多三個月，阿迪斯的北境軍就必須東撤，這樣自己就能和東邊反王國的力量一起，夾擊阿迪斯親王。
但現在的問題又變成，如何能利用地形，並且說服聯盟里的其他成員，繼續堅持，並且守住陣地三個月。
但一封來自王國最高權利象徵的女王的信，打斷了這個混亂的進程。
在信里，女王表示，只要戈諾斯國王願意和自己聯姻，那麼阿迪斯不僅僅會撤軍，甚至他們付出巨大傷亡都無法拿下的馬其頓和科索沃地區，也能作為嫁妝，送給希臘聯盟。
不過作為交換條件，底比斯王室必須整體遷到王城，以入贅的身份，成為阿瓦尼王室成員。
於是，會議的主題，很快又從如何防禦來自王國的報復，變成是否同意國王入贅阿瓦尼王國。
「老夫已經快70歲了，入贅之類的我不在乎，但要我的兒子孫子一起遷居到王城，這恐怕就不是甚麼好事情了。這到底算是王國割讓土地給我們，還是我們整體變成王國的一部分？各位大人，說說你們的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