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敵人是母親的情人

經過幾天的排查，審問，以及地下線人的匯總，情報科很快鎖定了目標嫌疑人。

方法也很簡單，通過對各個片區警察的走訪，確定了在運送希臘火的商船靠岸前後兩天里，40來個有準備大量馬車來到第二碼頭運貨的商團。

接著分別核查這40個商團的貨物清單和倉庫內貨物的情況，最終發現只有6個商團的貨物對不上登基手冊的規定。

通過收買和審問，最終排除了四個走私煙草和香料的商團，最終確定目標嫌疑人只有兩個。

經過進一步核查，情報科發現，這兩個商團里，有一個常年給雅典出售精鑄鐵和黑煤，和其他商人靠利潤頗豐的絲綢，香料和珠寶不同，煤鐵的利潤極低，但卻是重要的戰略資源。

線人也彙報，該商團常年有雅典來的神秘商人。

見到各種證據已經如此明確，情報科決定開展抓捕行動，但出人意料的是，這個商團的總部，居然有王國的憲兵保護，說是王都某個大人物家的親屬，警察局沒有抓捕的資格。

因此，利昂納警監和德瑞拉警監只得把這個問題交給阿迪斯解決。

一向對貴族們看不順眼的阿迪斯，倒也不敢莽撞，而是讓哥倫娜派人收買了一個下班的憲兵，打探一下，這個神秘的大人物究竟是誰。

很快，情報就傳到了阿迪斯手裡，不過，這個情報確實是一個麻煩，因為，這個商團的經理，是一個阿迪斯也有點不敢惹的人：母親的情人恩克的叔父，已經被剝奪貴族頭銜，但因為阿迪斯的親商政策而成為大商人的哈迪斯。

這個哈迪斯當然不是甚麼好人，無論是奴隸拐賣還是女人拐賣，或者開設賭場，在北城賺了不少錢，但正如阿迪斯自己設計的那樣，這些目前都是合法的，而且，哈迪斯的混蛋行為，針對的也是保加利亞，摩爾達維亞或者日耳曼和斯拉夫人，對北城的正經市民可是秋毫無犯。

甚至開設的賭場，也在確定市民沒錢後就禮貌的送他們離開，並沒有搞出斷手斷腳，或者讓他們賣妻賣兒的新聞。

更麻煩的是，恩克現在是母親的情人，自己這會如果對他動手，必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自己勵志要做法制社會，那就不能自己帶頭違法，不過，阿迪斯還是想了一個辦法。

他讓警察買通一個賭場的保安，然後再買通一個演員，讓演員去賭博，輸錢後故意鬧事，讓被買通的保安出手，狠狠打了這個演員一頓。

被打成重傷的演員在賭場門口哭哭啼啼，大聲指責賭場在傷害偉大的阿迪斯親王忠誠的王都市民，被安排好演員家人身份的其他人立刻一擁而上，故意在賭場門口製造事端。

賭場的看守本來就是一群亡命之徒，不少還是來自雅典的雇傭兵和北境的貴族子弟。

在北城不能鬧事本來就讓他們狂暴的內心極其不爽，如今有人竟然在太歲爺頭上松土，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

接下來就是更多的無辜市民被打。

口子一開，裡面的雅典流氓們開始本色出演各種荒唐劇情，包括當街強姦市民，搶劫商店等等。

本來還想阻止的賭場經理見事態已經失控，只得灰溜溜的逃跑，然後報告給哈迪斯。

不過哈迪斯倒是沒有甚麼特別的反應，只是讓他看回去看好廠子。

不過，哈迪斯也並沒有那麼勇敢，因為他知道，壞事要來，自己應該是躲不過去了，因此他準備自己先逃跑。

而這時，看著幾個街道外的混亂局面，警察總署前的廣場里，早已經集合了千來號身著嶄新修身黑色警服的警察，身上的肩章和由純鐵打造的胸牌說明瞭他們其實來自不同的單位。

有的是刑偵，有的是內衛，騎警，還有普通的治安警察，甚至還有三百多名全身披滿鐵甲的重甲內衛鐵警，他們將會是今晚行動的主力，其他人則負責封鎖現場。

身高近兩米的內衛警察總指揮，一級警監多米特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默默等待阿迪斯發出最後的命令，一直到現在，他們都對街道上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

因為阿迪斯，還在慢慢等著賭場的事情被繼續鬧大。

至少在希臘火被市民發現以前，阿迪斯還不能動。

這時，賭場前的一條商業街里，一個化妝成打手的警察用希臘語和阿瓦尼語，分別對著混亂的人群喊道「該死的阿瓦尼人，去死吧！這裡很快就會是偉大雅典人的地盤！」說著，將一個藏好的裝有希臘火火油的瓶子點燃後丟向街邊的商鋪，瞬間，火勢大起，拿著木棒保護自己店鋪的店老闆見狀大驚，連忙讓僕人從井里提水來滅火，然而，神奇的事發生了，水越澆，火勢反而越大，甚至火勢沿著水流，開始在街道上蔓延，幾十個路人都被燒傷。

不過好在火油的量不是很多，只有兩間門店被燒，幾十個路人受傷。

火勢很快就被早已準備好的警察撲滅，但已經有些嚇傻的店老闆死死的抓住快速抵達現場的警察的手，高聲說「警察閣下，雅典人搞出來可怕的東西，他們要毀滅我們的城市！請您一定轉告上級，讓親王殿下滅了這家和雅典人合作的賭場！」

周圍被燒傷的人也對「雅典人」的秘密武器和仇恨言論激怒，異口同聲的說「請警察們為百姓作主，一定要消滅雅典人的走狗！」

眼見民意已經沸騰，幾十個還在打鬧的雅典人有些害怕，但發現自己已經是罪無可恕，於是居然破罐子破摔的開始攻擊警察。

當然，這都是徒勞的，站在樓房頂部的射擊營警察們沒有給他們繼續快樂的機會，一輪弩機齊射，幾十個人就成了刺蝟，在民眾的怒火中被躲成肉泥。

這個傍晚，整個王都都在高呼「殺掉雅典人的走狗，進軍希臘，殺光野蠻人，親王殿下萬歲！」賭場里雇傭了雅典軍人，還有神秘武器，以及傷害王都市民，幾個罪行都夠哈迪斯的商會完蛋了。

現在的賭場，甚至不需要阿迪斯表態，在市民眼裡就是可怕的危險分子，在得到手下的彙報後，阿迪斯做了個行動開始的手勢。

很快，哥倫娜總警監立刻以維護王國權威，捍衛都城安的名義，開始執行對哈迪斯商會的收網行動。

在德瑞拉副警監和塔利亞副警監的指揮下，射擊營的機動營封鎖了北城四個碼頭，海峽上也有水上警察營的車船巡邏，南城除非調派近衛軍主力，否則一個人都入不了北城。

三個騎警營配合北境軍的騎兵團也在謝里諾連警監的指揮下封鎖了北城的所有城門和憲兵的駐地，沒有阿迪斯的手令，一個憲兵都出不了軍營，一個人都出不了北城。

各個街區的駐紮營警察也提前貼好告示，讓民眾晚上不得出門，不得點燈。

每一個街道口，都被全副武裝的機動警察封鎖。

而在一切中心的哈迪斯商會的大宅，此時已經是到處濃煙滾滾，屍橫遍野，大廳正中，正坐著一名女子，她一身甲胄，卻是褐發雪膚，而且身材高大，近2米的身高，比在場的其他人都要高大，這正是阿迪斯在警察局里最信任的一級警監，羅馬女巨人多米特。

幾十名內衛警察則在哥倫娜總警監的指揮下到處清點屍體，對著還在呻吟的傷員就是一刀。

多米特的鐵甲沾滿了血跡，她今天接到阿迪斯的要求，跟隨哥倫娜總警監，帶領她手下的三百多名內衛警察，直接衝擊哈迪斯的商會總部，無論是憲兵還是商會的人，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因為早知道阿迪斯盯上了自己，於是哈迪斯連忙讓麾下的雅典傭兵隊和女王的憲兵一起，都保衛在商會總部，這反而讓阿迪啊省了很多事情。

在久經沙場的角鬥士和北境老兵為骨幹的全副武裝的內衛警察面前，這些還在睡夢中的人，手無寸鐵的面臨著屠殺，平時只會欺負野蠻人和奴隸，百姓的人根本不是對手，唯一有點戰鬥力的十多名憲兵，在阿迪斯親自出馬後，也都老老實實的放下武器，坐在一邊吃瓜。

所以內衛警察們就猶如摧枯拉朽一般，闖進了商會大宅，對著裡面還在反抗的雅典傭兵和希臘間諜們大開殺戒，僅僅一個多小時，就把哈迪斯的麾下下屠戮一空，只有哈迪斯本人帶著幾個親隨沿著地道跑路，而商會作為雅典人的情報站，裡面還有幾只大魚，包括梭倫的侄子，以及雅典執政官是弟弟也被多米特拉用鐵棍敲暈，抓進大牢，其他的賭場小弟或者傭兵就沒那麼幸運了，在要麼是被多米特的鐵板砸碎腦袋，要麼就是被內衛警察把頭砍了下來，八十多顆人頭，被警察們整齊劃一地擺在桌上。

讓憲兵們來確認有多少漏網之魚。

在邊上吃瓜的憲兵們，都面帶驚懼地看著那位女巨人，剛才的她，猶如一尊女殺神一樣，傳說雅典的幾個所謂精英傭兵，在她那絕對力量面前，根本走不下十個回合，全部都是被巨力震傷內臟而死！

如果是他們剛才選擇反抗，那自己的下場估計和裡面那些已經排列整齊的人頭一個結局了。

此時，哥倫娜向全程面無表情的阿迪斯稟報：此次行動，機動警察輕傷兩人，殺敵八十餘人，俘虜十三人，包括祖哈迪斯的家丁，男性僕人，另繳獲女奴隸73人，男奴隸124人，繳獲金幣九十萬枚，銀幣四百萬余枚，首飾和寶石若干，還有糧食數萬石，田契數千畝，希臘火油300斤。

還有很多王國貴族和雅典交好的信………

「不愧是雅典的好走狗啊，不算金幣和銀幣，單純走私到王都的寶石，葡萄酒，和各種首飾，土地，糧食價值超過百萬金幣了。」阿迪斯一陣竊喜，暗嘆道。

接著他轉身對多米特和其他警察們說道，「今晚大家辛苦了，警察局一貫的原則就是賞罰分明，此次的戰果，一半的物資，就當作是給各位的獎勵，分發給我們辛苦戰鬥的警察弟兄們，跟著我好好乾，我不會虧待大家，但如果有人膽趕憑這一身皮去搶劫殺人，強姦女性，欺壓男性，或者收賄賂，那麼今天，這些雅典人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明天！ 」

「殿下萬歲！誓死效忠殿下，效忠王國，能打勝仗，作風優良……」警察們看著滿眼的金銀財寶，一個個都心動不已，但是警察局規則嚴格，誰敢亂動繳獲的東西，結局就是一個死。

但如今，親王允許他們合法的拿走這些黃白之物，一個個都無比興奮。

雖然，幾個高級警官肯定拿的多，但這裡隨便一抓的錢，都頂的上一年的工資了。

雖然也有那麼一瞬間，有些警察想私吞財物，可是阿迪斯親王那森森的眼神，和多米特警監猶如死神一樣的戰鬥畫面，又讓他們不寒而慄，瞬間消去了偷錢的慾望。

多米特和其他幾個一級警監在一邊冷冷地看著自己的手下們，他們都知道阿迪斯的脾氣，也瞭解阿迪斯的原則。

跟著親王，自己肯定少不了好處，自己在親王面前的形象可不能讓手下的兔崽子們毀了。

特別是多米特，她現在已經把自己當做阿迪斯的女人了，她也聽手下說女王和親王關係有點問題，自己機會還真不少，就算成不了正妻，也完全有機會成為側室，雖然在女尊的時代，有點難聽，但一旦成為親王的正式女人，那自己就真成貴族了。

無論是自己還是自己的孩子的名字都會永遠被世人所記住，因此，哪個警察敢在她面前做出不文明的行為，她都會馬上將其斬殺。

即使把錢分出去一半，剩下的錢還是不少，修水田，造船隊，開工廠，阿迪斯笑嘻嘻的開始規劃北城的進一步擴建和各項政策的落實。

就在這個時候，安娜護衛長輕手輕腳地進來，悄聲在阿迪斯耳邊說：「殿下，巡邏的騎警剛才交給我一封信，說是王宮那邊下拜託南城警察局的飛鴿送過來的，說是女王陛下要求一定親手交到您手上的。」

底下即將行動的警察們清楚地看到，笑容在阿迪斯面上凝結了。

他不出聲地伸手接過了信，拆開信封，母親清秀的字跡躍然入目：吾兒阿迪斯親王鑒下親啓：自月前王宮一別，已有月余，本王忙於家事，也不曾看望，甚憾。

然期望者無非我兒雄才，北伐日耳曼，行平羅馬迦太基，東徵蠻族，英勇無雙，小小的案件，對我兒來說，不過搓餌小事，水落石出只是時間問題。

卻不料我兒在北城以查案的名義大動干戈，以親王之威欺壓地方良善子民，甚至對恩克閣下的家人動起殺心。

汝不知恩克早年為孤兒，是其叔父養他長大，待其如己出麼？

恩克不日將為本王丈夫，汝之繼父，恩克叔父也為汝之長輩，本王不求你敬重有佳，然君為何行如此血腥暴決之事？

本王甚為不解。

吾兒所謂恩克家人勾結雅典殘黨，甚至懷疑恩克與雅典情報局合謀，偷運秘密武器，準備焚毀北城，何其荒謬也？

恩克其人秉性溫和，謹慎有禮，對你可曾有過欺辱之事？

何況其人勤勞節儉，對本王忠心耿耿，對待宮中僕人都是禮貌有佳，僕役皆對其好評。

謂共謀逆拭上，欲行謀反，本王第一個不敢信，恩克日後與本王結為夫婦，王國之內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王國的未來，也是本王和其的女兒所統領，其人何須謀反？

是其家人真逆，抑或我兒介意我與恩克之婚事，嫉妒其搶走自己地位，因此想藉如今我們尚未離婚，且恩克未正式入宮為親王，故口逆反而誅人滿門？

恩克的家人若有反意，為何長久不顯卻偏在我兒任不足一月即反？

我與恩克的婚事，我兒亦已贊同，如今重新反悔，又之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