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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護林人安娜日耳曼人

Hebet · 穿越青銅時代 · 本章第 1 / 2 頁

本篇出場人物:

護林人安娜(黑鷹),28歲,身高2米。未來阿迪斯王子的護衛隊長。

阿里斯托芬(男),43歲,1.78米,原希臘海軍上將,因為王都事件後淪為叛國者。被阿迪斯派人救出後,當然王立軍事學院校長。

雅羅斯多夫(男),30歲,1.67米,獵豹軍團統領,擅長暗殺和偷襲。主要負責敵後工作。

日耳曼人入侵和王都混亂事件過去半年後,大多數人的生活都恢復了平靜,唯有的幾個小變化無非是在阿迪斯麾下軍隊的威逼下,元老院的幾個公爵們同意承認阿迪斯作為塞爾維亞公爵,而摩爾達維亞女公爵格林娜,如今基本已經成了阿迪斯的傀儡。

不過,參謀部的工作,很快就讓她恢復了活力。

與其在摩爾達維亞城堡里混吃等死,不如進入軍隊裡,做些有意義的事。

另一邊,來自希臘的海軍上將阿里斯托芬,如今也在王國混得了一份工作:軍校校長!

作為這個時代少有的職業軍人,阿里斯托芬始終相信,軍隊不問政治,只負責執行任務就好。

但現實告訴他,你不關心政治,那麼政治一定會來關心你。

由於害怕海軍把阿瓦尼消滅斯巴達軍的過程描繪的過於恐怖以至於影響雅典人的士氣和信心(根據雅典執政官歐格爾比爾魯歐斯同志的話來說:偉大的雅典民主制度是宇宙里最完美的制度,所有賊人和外國人都會臣服於雅典偉大的制度里。但現實是,雅典的繁榮完全建立在剝削其他城邦和奴隸的基礎上。。。)可憐的海軍上將連同他的指揮官們一起,被關了起來。

每到上午,陪審團詢問:為甚麼雅典海軍沒有損失一條軍艦,一個士兵,就這麼灰溜溜的回了雅典,既沒有搶到錢,也沒有讓執政官的兒子成為女王的丈夫,是不是海軍已經叛國了?

請解釋你是如何被阿迪斯王子收買的。

每到這個時候,阿里斯托芬都會不厭其煩的把自己被俘虜的經歷解釋一遍,然後再把斯巴達全軍覆沒的經歷再說一遍。

而且每次結束,他都會一再表示:阿瓦尼王國的軍事力量已經今非昔比,雅典必須小心,如果阿瓦尼對雅典宣戰,那麼雅典根本無法抵擋。

而到了這個時候,無論是陪審團,還是旁聽的市民,都會高呼:叛徒!雅典的敗類!絞死他!

這個老實人,經過陶片審判法後,居然被宣佈要判絞刑!

然而,在執行絞刑的前一天,關押他的監獄莫名其妙的失火了,撲滅大火後,雅典的士兵找到一具和阿里斯托芬一模一樣身材的男人屍體,穿著他的衣服,掛著勳章,就是臉部被燒的只剩下黑粉。

既然死的人和阿里斯托芬一樣,死的地點是阿里斯托芬關押的牢房,死者的穿著是阿里斯托芬生前的模樣,那麼,真相只有一個,死的就是阿里斯托芬。

於是,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當然,阿里斯托芬當然沒死,而是被獵豹給綁票了,帶到了王都。

雅羅斯多夫親自護送他到阿迪斯在城郊軍營里的辦公室里:「阿里斯托芬閣下,殿下很看重你,沒准呢,你以後就是大官,既然同朝為官,那麼,看在我這麼多次對你以禮相待的情況下,是不是以後應該對我多多關照?聽說殿下要搞軍事學校了。以後,那個,好的畢業生,是不是讓我們獵豹軍團優先那個………是吧?」

阿里斯托芬欲哭無淚:「甚麼和甚麼?我差點被絞死,不就是被你害的嘛?」

「那不是以前嘛,大人?」雅羅斯多夫一臉賤賤的表情。

接下來的劇情很老套,筆者就不贅述了,無非是:

「殿下!」

「將軍」

「歡迎!我有一個大活,工資是你在雅典時候的三倍,你乾不乾?」

「乾!」

於是乎,王國軍事士官學校就這麼建立了。

阿里斯托芬作為校長,一直在貝爾格萊德的亞瑟男爵作為副校長兼教務長。

在阿迪斯友好的刺刀逼迫下,王都的貴族都不得不把自己的至少一個兒子送進軍校。

同時,來自士兵里的優秀成員也被送進軍校,他們又做老師又做學生,同時,也請一些王都的文化人給他們上課,增加文採。

在軍校里,所有人統一住宿,統一制服,統一伙食,共進退,同榮辱。

因此,接下來,軍校生組成的軍官帶領的軍隊,戰鬥力極其強大,總是能碾壓周圍各國,包括雅典。

作為培養體系作戰的重要環節,狩獵是每一個騎兵科的士官生們必修的科目。

每到秋季,動物繁殖期結束後,阿迪斯公爵都會親自帶著200名騎兵科的軍校生,前往多瑙河下游的保加利亞公爵私人領地裡狩獵。

接下來的故事,就發生在保加利亞狩獵時期。

(本文接下來使用第一人稱形式………)

這天傍晚,結束集體狩獵,離開在營地裡開懷暢飲的軍校生,獨自駕著一輛軍用馬車回我在這片領地裡的城堡,我的妻子還在那裡等我,畢竟在公共場合攜帶女眷是不合適的。

獵場距城堡還有七八里路;我的馬是匹腳力矯健的好母馬,它在飛塵滾滾的大路上歡騰地奔馳著,時不時地打著響鼻,晃著耳朵;那只疲累了的獵狗在車軲轆後邊步步緊跟,徬彿有繩子牽住似的。

突然,天空一片漆黑,大雷雨就要來了。

前面有一大片淡紫色的雲從樹林後邊徐徐地升起;在我的頭頂上空,有一條條長長的灰雲朝我飛掠過來;柳樹驚惶地搖晃著,簌簌作響。

悶人的炎熱驟然變得又潮又冷;陰影迅速地變濃了。

我拿繮繩抽一下馬,讓車子奔下溪谷,越過一條長滿柳叢的乾枯的小溪,上了坡,進入了一片樹林。

在我前面那片已經昏暗下來的密密的榛樹叢里有一條曲曲彎彎的路;我的馬車費勁地前進著。

百年的老橡樹和椴樹向四處伸出堅硬的老根,橫在深深的舊車轍上;我的馬車在這些樹根上顛顛蹦蹦,我的馬也走得跌跌絆絆的。

狂風猛地在上空怒號起來,隨之樹木也開始大肆喧嘩,大顆大顆的雨點凶猛地敲打著樹葉,電光一閃,雷聲響開了。

下起了傾盆大雨。

車子緩緩而行,沒多久便不得不停了下來:我的馬陷在泥濘里了,四下黑得甚麼也看不見。

我隨便地躲到一個寬寬的樹叢下,蜷縮起身子,遮著臉,耐著性子等待雨停,突然在電光中瞥見大路上有一個高高的人影。

我便朝著那個地方細細凝視——似乎是個女人,那人影徬彿是從我車旁的地裡冒出來的。

「甚麼人?」一個響亮的聲音問。

「你又是甚麼人?」我按著刀鞘,警惕的問道,這裡雖然是我的私人領地,但依舊有各種盜賊出沒。

「我是這裡的護林人。」

「哦,原來是護林人,別緊張,我是阿迪斯王子。也算是你們的。。。老闆,你認識我麼?」

「哦,殿下!真不敢相信,您居然出現在這裡!您這是回城堡的吧?」

「是回城堡。可你瞧,多大的雷雨呀……」

「是的,大雷雨。」那聲音回答說。

一道白晃晃電光把這個女護林人從頭到腳照得通亮,緊接著響起急促而暴烈的雷聲。雨下得倍加起勁了。

「不會很快就過去的。」護林人又說了一句。

「怎麼辦呢?」

「要不,我帶你到我家去吧。就在這附近。」她若斷若續地說。

「那就麻煩你了。請坐上車吧。」

她走到馬頭旁,抓住馬籠頭,把馬從泥濘里拉了出來。

馬車起動了。

我的車我的車子宛如「大海中一葉扁舟」,搖搖晃晃,我抓住車子的坐墊,一邊吆喝著狗。

我那可憐的母馬費勁地走在爛泥地裡,四腿時而打滑,時而磕絆;護林人在車轅前邊東搖西晃,像個鬼影。

我們走了一大陣子;我的帶路人終於停下腳步。

「我們到目的地了,殿下。」她語調平和地說道。

籬笆門嘎的一聲推開了,幾只小狗齊聲叫喊起來。

我抬起頭,借著閃電的亮光看到圍著籬笆的寬敞院落中間有一座小房子。

從一扇小窗里透出暗淡的燈光。

護林人把馬牽到台階旁,便敲起門來。

「馬上來,馬上來!」響起一個尖細的童聲,又聽到光腳丫的踩步聲,門閂砰一聲撥開了,一個穿著小襯衫,腰間束著布帶子的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舉著提燈,出現在門口。

「給殿下照好路。」她對她說,「我把您的車子推到棚子里。」小姑娘瞥了我一眼,便往屋裡走去。我跟著她走了進去。

護林人住的只有一間屋子,熏得黑黑的,而且很低矮,屋裡空蕩蕩的,沒有高板床,也沒有隔牆。

牆上掛著一件破皮襖。

長凳上擱著一根大號獵刀,牆上還掛著一副弓弩,屋角里放著一堆破爛;爐子旁擺著兩只大瓦罐。

桌上燃著松明,悲愁地爆燃一陣,又慢慢地暗下來。

房子的正中有一根長竿,一端掛著一個搖籃。

小姑娘熄滅了提燈,坐到小板凳上,用右手搖起搖籃,用左手整了整松明。

我瞧了瞧周圍,心裡感到很不好受:看著她們貧困的生活,我突然對自己沈迷於聲色犬馬產生了一種負罪感。

這時搖籃里的嬰兒不安而急促地呼吸著。

「你是一個人在家嗎?」我問小姑娘。

「一個人。」她說得幾乎聽不清楚。「你是護林人的女兒?」

「是的」門咯吱一聲響了,護林人低著頭,跨進門來。

她從地上拿起提燈,走到桌子旁,把提燈點上了。

「殿下,還請見諒,這裡沒有優質的煤油,只有一些松油,可能會有比較多的怪味,您興許不習慣吧?」他說著,抖了抖鬈發。

我瞅了瞅她。

年齡在三十多歲左右,別看已經快要奔四了,但歲月似乎卻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她依舊是那麼美麗誘人,一頭金黃的長髮在腦後高高盤起,不施粉黛的臉透露出一股倔強與剛毅,素顏的她也是美麗動人,沒有化妝的她有一張肥厚粉嫩的豐唇,如果能用這張豐唇口交吮吸大陽具那一定是極致享受!

而她的眼睛和維爾丹尼夫人很像,但少了一股貴氣。

她身材魁梧,寬肩膀,體形健美。

從那淋濕的麻布襯衫里突露出結實的肌肉;兩道相挨著的闊眉毛下閃動著一對無畏的不很大的褐色眼睛。

她的兩手輕輕地叉著腰,腰肢粗壯但不失美感,怎麼看都不像是生育過孩子的女性,而她的臀部也是無比豐滿,豐碩多肉的臀部把黑色的破外套撐得滿滿的,好像隨時都要爆炸開來一般。

我向她道了謝,並問了她的名字:「我叫安娜,」她回答說,「而外號叫獵鷹。」

「你就是獵鷹女士?」阿迪斯倍感好奇地打量了她。

我聽到我的管家和其他人談論護林人安娜的事,附近的農民都像怕火似的怕他。

聽他們說,世上還不曾有過像她那樣盡心盡責的護林人:「連一捆枯枝都不讓人拿走;要是你拿走林中的東西,無論在甚麼時候,哪怕在深更半夜,她會像雪一樣從天而降,突然出現在你的面前,你休想抗拒,因為她力大無比,又像魔鬼那樣靈活……沒有任何東西能收買她,無論金錢美酒都不管用;他不受任何誘惑。有些人多次想乾掉她,都乾不成。」其實,拿一些也無所謂,我經常給領地裡的看守和僕人說:「天生萬物,予取予奪。附近的農民得了我的好處,那對於我的忠誠,就會更強。只要不在這裡狩獵,影響騎兵科的軍校生訓練就行。相反,甚麼都不允許附近的農民拿,哪天農民造反了,所有東西都會沒了。」因此,安娜的行為不僅僅沒有得到表彰,還經常被管家和周圍的村民批評。

我重復了一句,「安娜大姐,我聽人說起過你。人家說你是甚麼人都不放過的。當然,負責任是好的,不過,水至清則無魚。」

「我是盡自己的職責,」她陰鬱地回答說,「總不能白吃殿下您的飯呀。」

「不算白吃,能這麼負責,已經很好了。你以前是幹甚麼的?」

「回殿下,我以前是農奴,我的父親和母親也是農奴,一直服務於澤連斯基老爺的農場。聽說,我曾祖父是東邊的蠻族,被澤基老爺的爺爺俘虜,然後來做農奴了。」

「哦哦,這可真是遺憾,對吧,安娜大姐。」

「後來,殿下您要開始按土地面積來收稅,澤基老爺拒絕這麼乾,被殿下您的稅警老爺們抓了,聽說在半道上想跑,被稅警砍了,然後把土地分給農奴們。感謝殿下,願神明保佑您,我家也分到三畝麥田和一隻耕牛。」

「哦?那你不在家耕地,怎麼跑這當護林員了?」我好奇的問道。

「家裡人多,托殿下的福,我家那三個女兒已經長大,可以和牛一起耕地了。但是,殿下,您知道的,三畝田只能勉強糊口。而且,我的大女兒想考軍學,去軍校學習外科手術,這二十枚銀幣學費還是很難籌齊的。聽說殿下的領地需要護林員,我就來這裡工作了。一個月能有五枚銀幣,每個月存兩枚,明年就能讓女兒去王都軍校的醫學院學習了。剩下的錢還能請個老師,來輔導一下小女兒學習。如果她們都能嫁入地主家或者王都,以後我們也不用這麼辛苦的做農民了。」

「這很好哇。你們家未來有福了。」話說。。。「怎麼,你沒有男人嗎?」我問她。

「沒有。」他回答說,使勁地揮一下斧子。

「是不是去世了?」

「不……」

「跟一個貴族老女人私奔啦。澤連斯基老爺以防備日耳曼人的名義,在每個村子里抓壯丁,但是從來不抓貴族家的親戚,然後,一個死來丈夫的七十歲老太婆來這裡挑男人,我丈夫拼命討好他,然後就跟他在一起了。聽說後來跑羅馬去了。」她帶著苦笑說。

小姑娘低下了頭;嬰孩醒來了,哭喊起來;小姑娘走到搖籃旁。

「拿著,給她吃吧。」我說著,拿出一袋奶粉,塞到小姑娘手裡。泡點熱水,給孩子吃吧。

「感謝您殿下,沒有男人其實也沒甚麼,我也不是甚麼乾淨的女人,過去是澤連斯基老爺兒子的女人,後來,那小子死在我肚皮上。澤連斯基認為是我害了他兒子,把我安排嫁給隔壁村的約瑟夫,但因為我沒生下男孩,約瑟夫就丟下我去和一個過路的商人的女兒,也算是貴族了,跑路了。只是把孩子們給丟下啦。所以我希望女兒以後能做個好醫生。也能選個好夫婿。」她指指嬰孩又低聲地說。

她走到門口停下步,轉過身來。

「聽說殿下和女王陛下。。。。雖然你們是貴族,怎麼也遇到一樣的事?恕我無禮,殿下。」

我一陣苦笑,說道:「我們都有自己的難處。」

「已經很好了,殿下。雖然日子苦,但至少能吃飽,以前,在澤基老爺那裡,我們幾乎都是吃不飽的。那些貴族姥爺們,我們農奴的女兒基本就是他們的玩具,他們可是根本不用徵求我們意見的。」

說著,安娜走到小桌子上。

「老爺,您興許餓了吧?」她說,「是否要吃我家的這種麵包?當然,以您的地位,是不能吃這種黑麵包的,可是我這兒除了黑麵包……」

「沒事,我雖然是親王,但也長期在軍隊中生活,別說黑麵包,就算是樹皮和草根我都吃過。」說著我從安娜手裡,拿過一塊乾硬的黑麵包,在火上烘烤了一下,咀嚼了起來。

「殿下,您和那些欺負人的貴族還真不一樣。居然能吃這種東西。感謝您,現在好歹是能吃飽了,即使只是吃黑麵包。也不用怕被貴族老爺們欺負。。如果您能成為國王,我們這些窮人一定能過上好日子的。」

「咳咳,天下苦人多。。。現在的生產力水平,即使是貴族想過好生活都很難。。。咳咳,但我保證,盡可能讓你們都能吃飽。。。保證不會有人再來欺負你們母女,當然,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會被欺負的,,,哈哈哈。」乾麵包確實又粗又粉,實在難以下嚥。

「額,殿下,本應給您燒些茶的,可是我也沒有茶葉……真抱歉,我還是去看看您的馬怎麼樣了。您就在這休息一下吧。」

她走出去,砰一聲帶上門。

我再次打量了四周。

我感到這屋裡比原先更顯淒涼了。

冷卻的煙氣散髮著一股不好聞的苦味,使我呼吸得很難受。

小姑娘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抬一下眼睛;她有時晃幾下搖籃,羞澀地把滑下的襯衫往肩上拉一拉;她那光著的兩腿一動不動地垂著。

「你叫甚麼名字?」我問道。

「季莫申科。」她輕聲回答,把愁苦的小臉垂得更低了。護林人進來了,坐在板凳上。

「雷雨快過去了,」沈默了一會兒之後,她說,「要是您想去城堡,我送您出林子。」我站起身來。

安娜取過弓箭袋,順便檢查了一下弓箭和彎刀。

「拿武器幹甚麼呀?」我問。

「林子里有人搗亂……在母馬山溝那邊有人在偷獵,親王殿下請放心,我一定會把破壞您領地的惡棍給抓住。」她補充了一句,作為對我的疑問眼光的回答。

「從這兒能聽得見?」

「在院子里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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