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053
我想要從這個地方出去,但洞府外結了一個法陣,我手指還沒有來得及觸碰上去,洶湧的靈力便將我狠狠地彈回到了地上,我不甘心地將四肢都化作菌絲瘋狂地拍打著洞口,喉嚨里因為極怒極恨而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出不去的,我心裡很清楚。
我因為丹田無法正常的汲取靈力,總妄想著另辟蹊徑,看了不少旁門左道的古籍,其中就有關於法陣的講解,我因為丹田裡面的靈氣貧瘠,想要自己畫陣運轉陣法需要輔以大量的靈石。
這讓我在陣道上走不出頭,來回碰了好幾次壁我才意識到,這就是個以靈氣和死氣所組成的世界,靈修通靈,將靈氣於丹田中煉化,結嬰結丹於己用,沒有靈氣,無論是丹道、陣道、還是劍道,通通走不通。
而死氣則滋長邪祟,周身縈繞的死氣越重,邪祟的力量就越強,修死氣的邪祟沒有哪一個不手染鮮血的,邪祟周身殺孽氣息太重,無法飛升,不然如今這修真界也分不出個正道魔道。
邪修便就是將邪祟煉化於己用,輔以靈修的功法,將死氣過渡為靈氣,後期如果需要渡劫,便可棄車保帥,讓身體里的邪祟提自己擋災,玩一出金蟬脫殼。
不過邪祟大多性情乖戾,嗜血成性,不少自身天賦不足想要走邪道的修士,都死在邪祟反噬之下。
我低頭看著自己腹部鮮紅的雲紋,心中殺意翻湧,菌絲上的倒刺狠狠地扎到了上面,略微一動我就將那個地方勾了個鮮血淋灕。
甚麼為天地立心,道貌岸然,好一個劍宗修士,如今要將我這十惡不赦的邪祟煉化了做甚麼?
也是想要走那他們不齒的邪祟路子嗎?
血契婚契,說到底有甚區別,不過都是拴在狗脖子上的鍊子罷了,從在那屍橫遍野的西沙村裡,我向鄭崇禮跪下的那一刻,我的命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眼前一片朦朧的潮濕,讓我恍惚以為我還會流淚。
但我知道那不是淚,是血。
因為,邪祟是沒有眼淚的。
——
再一次醒來我躺在趙彧懷裡,腹部感到了一股滾燙的熱意,強撐著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不著寸縷,男人寬厚的手掌貼著我的腹部,正是那手掌上散髮著熱意。
我動了一下自己的腿,只聽見一陣清脆的響動,我僵硬地轉動了一下眼珠子,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都纏上了帶著無數金鈴的金釧。
金釧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