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046
我因為身上被那沈復青撒了那該死的藥粉,在藥物生效的期間我是沒有辦法變成太歲的形態脫身的,在緊急情況之下我能夠做的只有抓住一旁沈雲望的無頭屍身。
巨大的拖力將那高大的男性軀體拉拽得掙動了幾下,許是覺察到了手上東西變重了,沈復青頓住了腳步,然後上前去想要將我抓住沈雲望衣擺的手給掰回來。
然後他的手就被一直青白的手給猛得攥住了,他像是早就意識到沈雲望可能會詐屍,不慌不忙地一根一根把他的手給掰了下來。
然後連帶著把他的胳膊也卸了下來,他這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斷口處甚至沒有流血,被卸下來的手臂被他不甚在意地丟到了一邊。
像是為了防止我再抓住甚麼難纏的東西,他直接將我整個人扛了起來。
他動作真的很粗魯,我的小腹磕在他堅硬的肩膀上,踮得我想嘔吐,甚至直翻白眼。
我看著沈雲望那被卸下來之後還在地上不斷掙動的手,如同那被剝皮削首之後依舊還能蠕動的蛇。
我心情十分複雜。
在和寄生沈雲望的那一段時間里,我穿梭在那些零碎的記憶片段中,幾乎完全變成了他。
如果一個人說他這輩子沒有做過壞事,我是不相信的,一個人一生中或多或少都會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尤其是修真之人。
殺人奪寶恃強凌弱蠅營狗苟的事情修真之人做的可比尋常人多多了,畢竟凡人一生不過短短幾十載,哪有那修士的千載壽元作的妖多?
如果這天底下真的有閻羅,每個修真的人基本上死後都要去十八層地獄走上一遭。
就說我那光風霽月的大師兄,沒聽說過他甚麼殺人奪寶的醜聞,但為了修煉斬殺的妖獸邪祟不計可數。
且在擂台上廢人丹田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了,宗門大比不給下殺手,但給對手使些陰毒的絆子卻是眾人的某種心照不宣。
畢竟擂台上刀劍無眼,願賭服輸,結果如何都只能自認倒霉。
只不過他之前的對手都沒有尹千雪有種,丹田被廢後居然還能東山再起找他尋仇。
說到底為了一個丹田被廢的門派弟子,得罪劍宗前途無量的掌門大弟子是不太可取的。
但這個沈雲望,他是真的沒有做過壞事。
完全沒有,甚至連妖獸都未主動去殺過。
他鞭子上沾著的血,都是大奸大惡之人的,甚至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兄弟,在撞見其作惡之後都是提鞭大義滅親。
別說殺人奪寶,他甚至連害人之心都沒有。
光是寄生與他共感的那片刻,都讓我覺得自己十分的陰暗和醜陋。
如今看著見他這樣一副下場,我竟不自覺地回想起了鄭崇禮假惺惺地交給我一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