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007
劍宗修行清苦,且弟子多是世家大族出來的天資奇佳之輩,皆已在十二歲之前築基。
築基也就意味著辟谷,可僅靠吸收天地靈氣來維持日常身體所需,根本不需要再額外吞食五穀。
所以劍宗的食捨基本上是個擺設,裡面放著的不是熱氣騰騰的吃食,而是用靈石粉兌水製成的靈氣補充劑。
我的身體就是個漏斗,那玩意喝進肚子里須臾便能夠散個乾淨。
作為一個十八歲未能築基的廢物,骨頭裡還被種了個陰邪的魔物,別說辟谷了,我連保持尋常人的食量都很難做到。
嘴巴里一刻不嚼東西我就難受,所以在修煉結束之後,我會選擇團成一團然後睡覺,睡著了就不會感到餓了。
師父許是看出了我的異常,便將下山的令牌給了我,在我實在是餓得受不了的時候可以下山去尋些口糧。
我身上的米糕就是在山下的糕點鋪子裡面買的。
劍宗有一門規,弟子在結嬰之後方可下山歷練,但在這之前是不被允許輕易下山的,就連作為首座弟子的大師兄,在沒有結嬰之前,也都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山上
在幾個月之前,五師兄發現了我有著可以隨意下山的令牌,便時常用武力脅迫我帶他下山,起初我看見他就犯怵。
作為邪祟的寄主,他身上那股精純的劍氣令我膽寒,再加上每晚我入睡之前都能夠聽見他在背後對我的編排,我深知他很討厭我。
害怕他一個不高興就用劍將我捅個對穿。
於是我很識時務地帶他下了幾次山。
可後來我發現,此人外強中乾,嘴上威脅得凶,實際上他並不敢真的對同門做些甚麼,而且他膽子小得要命,我若是無意間靠他近些,他都能瞬間嚇得彈開,像極了被惡霸欺凌的良家婦女。
他會渾身僵硬,然後凶巴巴地罵道:「誰讓你靠我這麼近?給我滾開!」
漸漸地我沒那麼怕他了,許是人的骨頭都很賤,帶著些欺軟怕硬,不怕他之後我便懶得再順著他了,別說是陪他下山了,連令牌都不出借。
我很討厭他,且不說這人在背後怎麼編排我的,就但說他的目中無人與狂妄自大就已經很令人生厭了。
更別提他還根骨奇佳,六歲便築了基,在我使用靈力都費勁的情況下,他已經可以執劍削平一座小山了。
這樣的差距怎可能讓人不妒恨?
特別是像我這種已經被邪祟腐蝕了心智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