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臨別秋波
原本她已決定要將自己的身心全盤獻給燕千澤,還沒想到此處,只覺被他那樣呼叫時心中頗有點難言的感覺,現在被南宮雪仙當面這麼一提,心中滿含的羞意登時如火上加油,弄得慾火更為熾烈,差點忘了壓在身上的是自己的徒兒、忘了徒兒也是女子之身。
體內的本能幾乎使她忍不住拱起纖腰,主動去迎接那近在咫尺的淫物,讓身子滿足地在情慾下崩潰,「哎……仙兒……別……別說了……你也被他……被他帶壞了……這般欺負妙雪……哎……要等妙雪熬壞了才……才高興……壞蛋……」
「仙兒……仙兒不敢……」原只是看師父難得笑譫,大著膽子學著燕千澤的口吻加上一句,沒想到話兒出口,竟逗得妙雪如此模樣,南宮雪仙只覺無比刺激。
她吻上了妙雪朱唇,一陣哼哼唧唧的蜜唾交流之後,才義說出話來,「仙兒要尊敬師父……服侍師父……讓師父在床上快活……讓師父快樂地洩出精來……師父愈快樂高興……仙兒愈喜歡……」
「你……你啊……啊……」聽南宮雪仙愈說愈不成話,喘吁吁的妙雪本還想開口抗議,誰知朱唇剛啓,南宮雪仙已提起了腰,那龍頭啄開了幽谷無力的抗拒,一口氣破體而入!
強烈的快感登時湧上全身,令妙雪櫻唇啓處只余曼妙呻吟,幽谷裡頭一陣甜美的抽搐下,登時一股春潮流出。
「師父……啊……好棒……仙兒……仙兒剌進師父裡面了……」當雙頭龍深深地探入妙雪體內的當兒,南宮雪仙也感到美了。
除了侵犯師父時那種難以想像的快意外,雙頭龍的一端被妙雪曼妙的肉體緊緊吸住,震顫似自龍身傳了回來,令那死物登時如活了起來一般,在幽谷裡頭顫得活像是男人在抽動,雖是那麼的輕微,若非敏感已極的幽谷絕難感受,但終究是感覺到了。
南宮雪仙本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伹隨著已然動情的妙雪幽谷纏住了侵入之物,肉體的震顫也傳了過來,輕柔溫緩地侵犯著自己的幽谷,曼妙的刺激登時令南宮雪仙動了興,幽谷香嘰纏綿地吸緊了那寶貝,任那震顫一波波地侵犯著自己的敏感處。
也不知是這雙頭龍竟有了靈性,令兩人都似把它當成了身體的一部分,將彼此的感覺傳達無遺,還能轉守為攻,侵犯著對方的肉體;還是這般契合之下,師徒之間猶如有了心電感應,彼此都感覺到了對方肉體的渴望和滿足呢?
除了肉體的歡快,與侵犯師父那犯上的異常快感外,南宮雪仙還有種特別的感覺。
她原本以為女子相交最多只是肉體斯磨,雖是舒暢快美,但終究比不上被男人奸插時的快樂。
畢竟那可是幽谷深處的種種敏感處所,一絲不漏地破男人充實得滿滿的,幾乎叮說是從頭到腳,每寸肌膚都被男人佔領,那種美到無以言傳的快意,絕非女子赤體斯磨之時,雖是情慾盡洩,幽谷裡頭總還覺得有塊地方仍空虛著的感覺所可相提並論。
即便用上了雙頭龍,這寶貝再靈活再巧妙,終是死物;縱然叮以拿來當做功力傳輸的道具,可用它來侵犯女子,自己終究只能練功雙修,難以享受男女相交那酣暢淋灕、靈欲合一,汗如雨下間徬彿整個身子都在水中載浮載沈的滋味。
沒想到如今一試,感受卻是如此曼妙,雖仍是比不上男性的硬挺和火熱,可女體的柔媚,還有動作之間如同鳥兒受驚時嬌顫震翅的纖細巧致,卻令這早受別有一番滋味,絕不像原先所想那般枯燥乏味。
不過這寶貝也未免靈巧得太過分了,還是因為幽谷本就是極其敏感的所在?
南宮雪仙只覺幽谷一顫,那雙頭龍竟似觸及自己精關,極端的酥快令她差點有著想洩身的衝動。
明明是她正插著妙雪、明明在她身下的妙雪沒甚動作,只是輕扭嬌軀,將她剌人的寶貝迎得更深了些,偏偏就把那雙頭龍帶動起來,反而在南宮雪仙幽谷裡頭連點帶磨、時刺時吸,種種刺激酥得南宮雪仙不由得呻吟出聲。
她不知所以,卻已無法控制自己,明知這樣不對,卻仍輕扭嬌軀,讓雙頭龍在幽谷里緩慢而微不可見地動作著,不住刺探那敏感的精關,強烈的酥酸快意把她整個人都打散了,魂兒飄飄,只覺幽谷深處被刺得甜蜜已極,一聲輕吟之間嬌軀劇顫,竟是南宮雪仙先洩了身子。
「哎……怎麼……師父……仙兒……仙兒好沒用……」洩身之後嬌軀一軟,伏在妙雪美妙的胴體上只知喘息,好一會兒南宮雪仙才回過神來,迎上妙雪微帶濕潤的溫柔目光,這才驚覺自己竟是一敗塗地。
明明是要試驗自己的功夫,沒想到自己竟然先洩了身,想到自己這一敗,之後也不知要在山上再練多久才能下山尋訪能對付十道滅元訣的藥物,這麼長的時間,裴婉蘭和南宮雪憐也不知是否吃得消仇敵的侮辱躁躪?
她不由伏在妙雪胸前,哭了出來,「竟然……這個樣子……」
「仙兒……好仙兒……別擔心……唔……再試一次好了……」輕撫著徒兒哭得一抽一抽的粉背,妙雪心中的感覺也不知該如何形容。
兩人胴體這般密合,那雙頭龍又靈動得活似生靈,將兩人的肉體貫串起來,南宮雪仙幽谷中的震顫,妙雪豈有不知之理?
可她又哪裡敢說,南宮雪仙之所以這麼快便敗下陣來,一來是因為緊張,二來這種淫功要造詣高深,除床上風流外別無他法。
這幾夜雖說南宮雪仙與自己一起在床上承歡,但天生媚骨、耐淫耐南的自己,與破瓜之痛尚未愈合的南宮雪仙,燕千澤會多愛哪一個根本毋南置疑。
面對每夜至少來上兩三回的他,妙雪在這方面的功夫至少比南宮雪仙強上近倍。
再加上另一個羞人的原因,妙雪那媚骨天生的肉體,使得幽谷中夾吸動作的本能從雙頭龍上傳了過去,對南宮雪仙而言,妙雪的床上本領雖不若燕千澤強悍威猛,但細緻巧妙處則有過之,可說是各擅勝場,自非南宮雪仙這雛兒吃得消,但這種事她卻不敢出口。
「可……可是……」
「好仙兒放心……」見南宮雪仙淚水盈眸,說不出的嬌俏可憐,妙雪憐意大起,纖手輕撫著徒兒的秀髮,「多試……多試幾次……沒有關係的……這幾夜……他把妙雪弄壞了……想不多做幾次……都不行呢……而且仙兒放心,做為女人,高潮是連著來的,一波接著一波……一直不斷地被送上去……不像男人射過一次之俊就要休息一段時間——像他那樣連連熬戰,只是特例——所以……所以仙兒大可以多來幾次……直到練習精熟……妙雪……妙雪都沒關係的……大不了明兒個你晚些下山,好不好,嗯?」
「師……師父……」
「還是妙雪的身子不夠好?仙兒弄過一次……洩了就再不想來了?」見南宮雪仙帶淚的眸中隱隱含笑,已有些躍躍欲試,不知是怕自己哄她,還是一時間無力再起,竟還沒有動作。
妙雪心知今夜要讓她過關,也不知要在自己身上洩過多少次,偏偏……偏偏自己被燕千澤變成了蕩婦,南宮雪仙要把自己這淫婦師父的陰精吸出來,只怕真要耗掉不少心力,說不定明天還得休息一整日呢。
說句實在話,若非自己淫欲剛起,著實容不得南宮雪仙棄甲曳兵,換做以往的妙雪,即便被樣千澤玩成了個徹頭徹尾的淫娃蕩婦,也說不出這種話來,「如果仙兒這樣……妙雪好傷心的……」
「不……不會的,師父是最美的……」聽妙雪這般打趣自己,南宮雪仙羞意大升,心中卻是萬分感謝。
欲淚還笑的美眸甜甜地望著妙雪,只覺現下的妙雪雖說有些過於放蕩,與之前冶艷高貴、美眸一瞟便能將男人拒於千里之外的妙雪真人幾乎是變了個人,但卻同樣都是疼愛自己的好師父,這好不容易到手的機會,她可不願輕易放過,若自己不加點油,哪裡對得起妙雪?
「師父是世上最美的師父……仙兒愛死師父了……仙兒會再試一次……這次一定……一定把師父的精都給吸出來……」
「別說這些了……」終於讓南宮雪仙破涕為笑,妙雪自是欣然,但聽到南宮雪仙信誓旦旦,一定要令自己淫精盡洩,在她胯下美妙快活的滿足,妙雪不由羞意上湧。
她輕輕扭了扭身子,雙頭龍微微震顫,點的南宮雪仙幽谷中又是一陣酥麻,「仙兒初試陰陽訣法,經驗不夠……加上妙雪……妙雪又是這樣的身子,原本就不好弄……所以仙兒得要先靜心定意,潛運陰陽訣法,別……別一下子就爽得茫酥酥了……要忍著……萬事都得先……先把妙雪弄……弄洩了再說……就算仙兒……仙兒又多洩了幾次……也要記得不可以放棄……因為……因為這寶貝很是敏感……仙兒洩身的時候……也蕩得妙雪好舒服……仙兒若能撐著那快感的滋味……趁機大舉動作……就可以……就可以快些讓妙雪丟身子……知道嗎?」
見南宮雪仙俯首受教,妙雪雖是羞意漸增,沒想到自己除了在床上任徒兒奸插之外,還得告訴她這般羞恥的法門,師父的面子、女子的矜持全然掃地,妙雪雖猜得到,多半燕千澤也知道這此事,卻是刻意不說,擺明瞭要讓自己徇私,在南宮雪仙初嘗敗績後,讓自己主動地把這些羞人無比的事情和盤托出。
可讓徒兒通過考驗卻是最重要的,明知著了道,她卻恨不了他,尤其想到這樣尊嚴掃地的自己,明夜在他身下不知又要嘗試甚麼羞人卻快活的滋味,心中期待更熾。
「嗯,還有……好仙兒……學學你師丈……想想他是怎麼在床上弄你的……還有弄妙雪身子的手段……通通用在……用在妙雪身上,這樣應該有效……好仙兒,其他甚麼都別想……先顧著……讓妙雪爽吧……」
雖說這些日子以來,夜裡看著妙雪被燕千澤恣意愛憐,白天里也總見妙雪被燕千澤言語輕薄得桃腮暈紅,這師父嬌痴柔媚的另一面,南宮雪仙看得可多了,但像現在這樣兩人纏綿床笫,聽著妙雪嬌羞地向自己要求,可還是頭一遭。
不過隨著妙雪聲甜語媚,呼吸之間牽動著將兩人串在一起的雙頭龍,幽谷中種種細緻動作都傳到了自己身上,才剛小洩過一回的南宮雪仙自不可能忍受得了;她忍著幽谷中嬌顫的刺激,香肌微微施力,夾著雙頭龍對準了自己敏感的精關,仿著燕千澤的動作,一邊輕輕啄著妙雪微啓的櫻唇,一邊伸手愛撫著妙雪那渾圓豐腴,既堅挺又柔軟的美峰,纖腰微微用力,讓那雙頭龍在妙雪迷人的幽谷中緩緩旋磨抽送起來。
她本是妙雪高徒,天資原就高人一等,加上專心致志,竟很快地便抓到訣竅,在妙雪幽谷中款款抽送起來。
南宮雪仙摸到了訣竅,妙雪可就慘了,一來南宮雪仙雖是初學乍練,但妙雪飢渴處卻是遠勝常女,那雙頭龍又活靈活現地將她的抽送力道直透心窩,便只有三分功夫,在她體內進發時也變成了十分;二來她心知這是徒兒能否過關的關鍵,拼命忍著主動攻擊的衝動,任由南宮雪仙盡情施為,否則以妙雪此刻的陰陽訣功力,雖是遠遠沒法抵抗燕千澤的躁躪,但要拒卻南宮雪仙稚嫩的手段,縱使說不上易如反掌,卻也是舉手之勞,可現在卻只有待宰的份兒。
她輕輕弓起纖腰,幽谷裡頭微微使力,咬著牙將那龍頭一步步地吸入敏感之處,只覺自己體內也斷漸難以自制。
當花心被那龍頭觸及之時,兩女嬌軀同時一顫,南宮雪仙知自己已攻到了目標,眼見妙雪頰上兩朵暈紅,嬌喘陣陣,一副難堪蹂躪的媚態,不由心下一喜,咬著牙忍著妙雪花心悸動時湧人體內的絕妙感覺,纖腰上下一挺二沈,令那龍頭不住啄剠吸吮著敏感花心,一邊運上陰陽訣,緩緩開始吸吮起來。
她原還怕這雙頭龍雖能傳導功力,卻終是外物,採補之功的吸力難以拖展,可功力一運上,卻覺那龍頭當真變成丁身體的一部分,鑽研著妙雪酥嫩敏感花心之時,採吸的感覺競似也透了進去;不過有一利便有一弊,妙雪花心處的動作太過細膩巧致,反應又全盤出於本能,連妙雪自己也忍之不住,震顫之間十足的威力也反攻著南宮雪仙稚嫩的嬌軀。
如果不是妙雪雖是將近洩身,但南宮雪仙的手段終遠不若燕千澤,心中仍保著三分理智,沒有運上功力,只任南宮雪仙動作,怕反而會變成妙雪在採擷愛徒的元陰!
抽送的動作雖是極盡輕柔,但體內受到的反作用力與妙雪身受的刺激同等強烈,若非南宮雪仙這幾日夜夜舂宵,對陰陽訣浸淫愈深,已有些許免疫,妙雪又一點沒有反擊的意願,恐怕她稚嫩的花心早在如此刺激下一洩如注。
她緊咬銀牙,忍著體內一波接著一波將洩未洩的甘甜刺激,陰陽訣盡情施為,吸啜著妙雪迷人花心中的滴滴花蜜,等到那膩人的甜蜜陰精吸到了體內,醇酒佳釀般的蜜甜登時令南宮雪仙嬌軀一窒;妙雪甜蜜得似要融化的嬌吟,更令她心緒浮動。
好不容易將陰精吸人體內,南宮雪仙心下一松,自己也已是精關大開,甜蜜的陰精傾瀉而出,竟順著雙頭龍湧進妙雪體內。
受此刺激,兩女甜蜜的呻吟在帳中回湯著,一時間蜜甜的無法分離。
「師……師父……」喘息未定,終於成功的快樂令南宮雪仙心中興奮已極,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摟緊了身下的妙雪,只覺師父的喘息在如此密合之下,競也與自己的呼吸一般律動。
同樣的軟玉溫香纏綿一起,加上高潮間滑溜香汗的輔助,擠成一團的美乳峰巒亂顫,尖端上四顆綻放的花蕾飄散出無比甜蜜的灑紅媚色,但她一時間可管不了這個,「好棒……仙兒成功了……」
「嗯……就是這樣……哎……好仙兒……」嬌軀纏綿不分,才剛洩過的妙雪嬌喘之間,又給徒兒壓上身來,體一內慾火強烈地燃起,險些吞沒了她的理智,「你好厲害……妙雪給你……弄得快死了……」
「對不起,師父……」心中微微一訝,南宮雪仙終是冰雪聰明,馬上便猜想到,若非師父撤去樊籬全然任自己為所欲為,以自己那般微末的功力,要淫得妙雪高潮洩身,只怕是痴人說夢,心中對師父的溫柔疼愛更是感激涕零,「是仙兒……仙兒太笨……才會……才害得師父這個樣子……」
「沒關係……因為……」纖腰微微施力,在南宮雪仙驚訝的叫聲中身子一翻,反將南宮雪仙壓在身下,若非前些夜裡燕千澤也搞這一套,雲雨之間突地移形換位,讓妙雪至少有過經驗,這樣一翻別的不說,怕連那寶貝已極的雙頭龍都要滑出體外,現在卻是緊緊地連接兩女,讓她們彼此都感覺到對方幽谷裡頭余韻猶存的吸吮。
被反壓下來的南宮雪仙微帶懼意,見身上的妙雪嘴角浮起一絲詭笑,看來竟有種給樣千澤附了身的錯覺,「仙兒把……把師父奸得洩了身子……師父也要……也要讓仙兒好生快活一番……算是師父給仙兒下山的餞別禮……好仙兒仔細收著,師父這就來了……」
「啊……師父……好棒……哎……師父……你……你插得好深……喔……仙兒……仙兒受不了……」被身上的妙雪把陰陽訣一運,南宮雪仙只覺體內刺激已極,禁不住歡聲哭叫,摟緊了身上的師父,享受那甜蜜溫柔的滋味,兩雙纖手彼此探索著嬌軀的敏感處,只希望永遠就這麼下去。
時值正午,雖說已是深秋,可正中午的大太陽仍是火力十足,烤得路過之人不由一身是汗。
原就住在此地的人還好,外地來人可就慘了,原本長途跋涉之人為了節省行囊空間,若遇到冷天氣衣物都盡量穿在身上,早晨或夜間還適合,可遇上了這般早晚溫差巨大的鬼天氣,可就難受得緊了。
與旁邊不住伸袖拭汗、還不時抬頭望天,埋怨著老天怎地弄出這等天氣的行人不同,一道青衣身影走在道巾,衣衫雖不華貴,卻是十分潔淨齊整,顯然是好人家出身的,身形似緩實疾,不動聲色之間已不知超過了幾個人,一路走來連額上都不見汗,神色一如平常,加上腰佩長劍,一見便知是身具武功之人。
本來這樣的人走在路上旁人都會退避三捨,至少也讓開幾步,武林中人所在多有,雖有潔身自好者,但恃武橫行者卻是更多,一不小心招惹上了可就是大麻煩纏身;但此處已近大邑,城門就在里許之外,這城鎮中武林門派也有幾個,行路之人早就已經習慣了,竟是行動如常,一點沒有看到武林人時的驚慌失措。
突地那人抬起頭來,向著道旁望了一眼,雖是樹林阻住了視線,可耳朵卻似聽到了甚麼,不由微皺起眉頭來,身形飄向一邊,立在道旁一時沒有動作,眼光在樹林與已然在望的城牆來回逡巡一番,似在心中考慮著甚麼。
旁人這才發現此人面目清秀俊雅,英挺之中尚帶三分柔和,雖說服飾並不出眾,但在那卓然面貌之下卻也不顯得寒酸,在行路眾人間頗有鶴立雞群之態,真好一個濁世佳公子!
此處雖已近城鎮,城中也有不少文雅公子,但這般出眾人物卻是少見。
似是考慮清楚了,那青衣公子身形一動,迅捷無倫地鑽進了林中,旁人只是青影一閃,人已不見影蹤。
青影在林中猶似是不沾地快速動著,轉眼間已奔到了樹林周邊,將近出林之處,那人隱在樹上,小心翼翼地看著林外的情形。
果然如他所想,林外空地上頭正是連場激戰,一方三人除了看似為首的錦衣老者外,余下兩個中年人衣飾雖不華耀,卻也清潔得緊,激戰中身形旋動,卻可看山不為人注目處的幾個補丁,只要江湖中人便知那是丐幫中人的標誌。
畢竟身為乞丐,但既集結成幫,有了身分難免就會愛潔,不像一般丐幫中人有得飯吃就好,哪還管衣衫潔不潔淨?
只是丐幫本色又不能輕棄,這種在少人注目處安上補丁的做法,也不失為一個方便之道。
可另一邊除了正與三丐力戰的二男二女外,還有一個女子,正蹲在場邊照看著一個老丐,那老丐已然昏厥、口角溢血,顯是內傷不輕,身上衣衫雖還潔淨,卻是補丁處處,林中之人微微一想,便猜到了此人身分。
丐幫之中既有受著徒子徒孫供奉的淨衣乞丐,自也不缺保持乞丐本色之人,就算不弄得骯髒,可衣衫行徑仍如一般乞丐,補丁處處、行乞度日,與淨衣丐明顯分成兩邊,彼此思考觀念均大有不同,自是紛爭難免。
只是既同出一門,有再多紛爭,彼此仍是斬不斷切不淨的關係,照說該沒有真正動手之理,但看場中情形,那三丐步步進逼,顯然目標便是那負傷沈重的老丐,與其對戰的四人武功雖也不凡,但限於年紀功力,只守不攻之下也撐不了多久。
仔細再看,林中之人又看出了些異常之處:與三丐激戰的四人中二女使的均是劍法,走的是同一路子,加上衣裳樣式與在旁照看那老丐的女子一般無二,顯然該是同門之人;另外兩個男子一個空手以拳掌應敵,一個以手上鐵簫作為兵器,不知怎地,那空手之人的武功招式,讓林中之人頗有熟悉之感。
不過這還不是林中之人關切的重點,那三丐使的皆是木棒,尤其為首之人手中木棒晶瑩明亮、光滑無比,見便知非是凡品,也不知給多少人撫摩過,棒法虎虎,雖是無鋒無刀,威力卻不可小覷,只是棒法威力雖盛,卻是靈巧不足,與相傳丐幫非幫主不傳的打狗棒法靈動多變處頗有不同,想來非是打狗棒法,該是那三個老丐的本身功夫。
不過丐幫雖有鎮幫的降龍掌法與打狗棒法,卻非人人習練。
作為勢力遍及中原的大幫,成員難免龍蛇混雜,各人有各人的傳承、每個有每個的練法,武功幾叮說得上駁雜不純,但丐幫本身聲威高隆,便是武功再弱的幫眾,在武林中行走也絕沒有人敢予小看,是以武功傳承方便並不重視,但那二丐出招收式間卻是同一路子,出手之間全不留餘地,顯是對那已然重傷的老丐勢在必得。
既不是正道中人的打法,二人相差只是功力高下,若非同拜一師,便是那為首老丐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