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見故人
可南宮雪仙一邊說著一邊心下卻不由打鼓,一來男女有別,江湖中人雖不怎麼顧著腐儒規矩,但讓陌生男子看到全裸粉背,卻也著實羞人;二來她總覺那文士的眼光中有些不對之處,真要形容卻又說不上來。
南宮雪仙理智雖告訴自己可以放心,但心下卻總不由有些異思。
直到此刻,她這才想到昨夜好險。
楚圮卿與女兒都給打發了出去,自己又對他幾乎全無戒備,全是任他施為,若那文士真有不軌之意,只怕自己和師父的處子之身,昨夜都要給他太快朵頤了。
全沒想到許久不見的楚圮卿竟在此處,還嫁了人,妙雪真人不由又驚又喜。
二十年來她明查暗訪,怎也找不到這當年的好姐妹,卻沒想到她竟隱在此處,危急時刻救了自己一把;不過南宮雪仙口中那中年文士,她卻是一無所知,但既然楚妃卿看得上眼,想來也非奸邪之人。
雖說昨夜為救治之便,讓他見到了自己裸背,但救命要緊,相信楚妃卿也不會有甚麼話的。
可一想到楚妃卿竟為了自己,前去佈置將追擊的敵人引入歧途,妙雪真人心下不由惴惴,擔心之念一髮不可收拾。
雖說當年一起行走江湖,但楚妃卿性柔,少了武林人的剛氣,一向都得自己分心照顧,今兒這麼做也不知會否出事?
何況她還帶個女兒,聽南宮雪仙說來也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簡直像兩個不知世事的小女孩一起跑出去,教妙雪真人想不擔心部不行。
微一運功,只覺幾處經脈火刺般痛楚,這還不怎樣,原已平復下來的體內勁氣,這一運功竟似又蠢蠢欲動起來。
妙雪真人連忙收功,只覺胸口氣血翻湧,想來昨夜那文上的針灸導氣之法不過是稍稍洩去體內勁力,讓妙雪真人得一夜好睡,卻只是治標而非治本;現下妙雪真人體內貌似平靜,其實只是暫時的平服,只要她一提氣動手,立時使勁力亂湧、難以自控。
早已習噴了身具武功,妙雪真人可真從沒想到,自己也有這樣成為手無縛雞之力弱女子的一天,想來若非這十道滅元訣有如此威力,鐘出和顏設也不敢用來對付自己。
想到此處妙雪真人不由一嘆。
本來若換了其他勁氣侵體,以妙雪真人的底子,只要避過奪命一擊,沒有當場斃命,又像昨夜般洩去了幾分勁氣,有幽靜之地可以靜心修養,光靠運功自療都有回天之機,差的最多只是時間,又或是藥物協助;但這十道滅元訣不愧皮牯手創的獨門邪功,即便有那文士相助,洩去了三分勁力,余勁依然在妙雪真人體內徘徊不解,想運功自療都沒有辦法。
妙雪真人只能先在徒兒協助下著好衣裳,等著楚妃卿回來之後,集眾人之智從長計議。
聽得門響,南宮雪仙站了起來,「前輩請進,家師……家師已經清醒了……」
「是嗎?」推門而入,那中年文士面上的表情著實難以形容,奸笑和苦笑合而為一大致就像這個樣子,但伸手指向他的妙雪真人卻更加驚訝,身子都不由僵了,「是……是你……燕千澤……」
「可不就是我嗎?」將手上的水盆放了下來,盆上熱氣蒸騰,加上旁邊一堆東西,顯是用於梳洗之物,燕千澤看著神色驚怒的妙雪真人,和床邊手已忍不住按劍相對的南宮雪仙,眼色微微一飄,「不用這麼緊張……道長現下可動不了我,至於你這小徒弟嘛……想要在手上贏我還差幾年火候。我外頭的陣局已經布好,若不想一世困在裡頭,還是別輕舉妄動的好啊!再加一句話……道長的身子還蠻好看的,全沒點老態,還是相當年一般標緻,看得我……真想重作馮婦呢!」
「你……你……你……」全沒想到推門進來的竟是當年有了數面之緣、無論自己姐妹怎麼追殺總讓他逃出生天的『追花蝶』燕千澤!
妙真人嬌軀僵硬,心中搖晃不定,一下子想到昨夜自己的身子被他飽覽春光,雖只是裸背卻也感到羞恥,一下子又想到楚妃卿竟和此人一同隱居,連孩子都生下了,也不知這好姐妹是如何被他奸騙上手的!
偏偏燕千澤所說又沒錯,現下自己無能動手,南宮雪仙的武功尚未大成,連當年的燕千澤也對付下了,何況二十年來這對手也不知進步了多少。
自己師徒既已落到了對方的手裡,氣氛雖僵,無論如何現下也不能動手。
沒想到自己帶著師父竟逃進了賊窩里,南宮雪仙雖知師父絕無動手之力,自己昨夜激戰再加遠逃,又是挨著師父睡了過去,一夜也沒怎地睡好,現下的精神氣力不過能發揮七八成實力,絕非眼前這淫賊對手,南宮雪仙心慌得差點哭了出來,手上都不由微微在發顫。
推開門走了出去,燕千澤丟下了話,反手把門掩上,「放心吧,若要動手,昨晚已經動了。先梳洗梳洗,待會我會送飯菜過來……順便加根銀針,讓你試試裡頭有沒有下毒。」
聲音已遠,混亂的心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
她轉頭一望,見徒兒仍是戒備森嚴,瞪著門好像燕千澤還站在那裡似的,發顫的手按著劍柄全然不放,妙雪真人搖了搖頭,伸手牽了牽南宮雪仙衣角。
猶自氣怒的南宮雪仙一回身,卻見師父面上一副想生氣又氣不起來的表情,卻沒有幾分戒備之意,這才松了手,只覺腳下一軟,差點沒倒下來,「沒必要這樣子……他說的沒錯,若燕千澤真想動你我,昨晚到今晨這麼長時間,為師和你早巳清白不保……這人對女人很有一套,當年為師尋訪受害女子,十個倒有三四個對他並無惡感,想來此人在床笫之間該頗有過人之處。現下的情況,他既不動手,也該算是老天開眼,沒對你我師徒再加噩運……」
「可……可是他……」不知該說甚麼,南宮雪仙氣得真想哭出來。
這燕千澤無論說話行事都有種故意氣人的感覺,以往南宮雪仙雖曾從妙雪真人口中聽說,當年之所以抓不到燕千澤,一半因為此人行跡飄忽難尋,一方面也因為他善於勾人怒火,遇上他的人除了極少數修養深湛之人,多半都給他幾句話氣得無法平靜;雖說盛怒之下招式威力強了三分,卻也少了幾分冷靜,他就趁這機會逃之夭夭。
可如今碰上才知,這人確實令人生氣,「他這麼說……存心氣人……」
「罷了,畢竟他出手救為師一把,就算不論妃卿與他的關係,欠他人情為師也不能向他動手。」雖說嘴上極力平靜,但昨夜也不知被他看到了多少地方,妙雪真人雙靨不由飛紅,可安撫徒兒卻更重要。
現下可不是害羞的時候,尤其想到以往燕千澤的行事,她不由心下暗忖,若他還是以往被自己追殺時的「追花蝶」燕千澤,此刻自己和南宮雪仙多半都已失身,只怕還一絲不掛地癱懶床上任他施為,也不知失身後的自己能否逃離他的魔爪,這話卻不能跟還在自責的南宮雪仙明說,「雪仙不必多心,若他……哎……為今之計,還是先好生休養為是……」
梳洗已畢,放下了用具,南宮雪仙見師父閉目靜坐,神情端謹莊嚴,也不加該說甚麼話。
妙雪真人向來自矜武功,沒想到卻在虎門三煞手上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她好勝的性子老而彌辣,胸中也不知積了多少恨火,偏偏現在卻咬著牙不肯說話,南宮雪仙便想安撫也無處下手。
「我送飯來啦!可以進來嗎?」
「請……請進……」聽燕千澤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南宮雪仙還真不知該怎麼回應,勉勉強強才擠出了聲音,光語音都顯得僵硬,反倒是燕千澤的聲音自然輕鬆得多。
進來放下了飯菜,見妙雪真人面色如常,顯然十道滅元訣的余勁還在壓伏當中,對著正瞪著自己的南宮雪仙微微一笑,一副諒你不敢動手的可惡模樣兒,燕千澤正想轉身出去,沒想到床上的妙雪真人卻睜開了眼,「燕兄請坐,妙雪有事請教。」
「既是如此嬌滴滴的美人兒相請,燕某自然奉命。」恍若無事地坐在床邊,燕千澤笑嘻嘻地看著二女,那模樣惹得南宮雪仙臉頰都氣得鼓了起來,反倒是妙雪真人神色平靜,但在她開口之前,反倒是燕千澤先說了話,「若美道姑想問燕某與夫人之事,還請暫待,這事兒……等妃卿回來之後你再問她如何?反正身為淫賊,你也不會相信燕某的說話,是不是?」
若非妙雪真人不言不語,身為弟子的南宮雪仙也不敢開口。
她真想好生罵罵這惹人厭的傢伙,尤其是當她在飯菜旁邊看到那根銀針的時候,即便是鐘出和顏設兩個大仇家,也不曾這樣看不起人過!
睹氣的南宮雪仙索性拿起銀針,就當著燕千澤的面就著食物試過,這些食物都算新鮮無毒,至少銀針相試之下都沒有變色,看到此處南宮雪仙火氣更濃,銀針「當」地一聲丟到了食盤旁邊,那雙頰高鼓的模樣,看得妙雪真人微微搖頭,「小徒性子頑劣,請勿見怪。至於妃卿嘛……只要她過得快活舒服,做為妃卿的好姐妹,妙雪只會為她高興,不會多甚麼話的。」
「沒事沒事,出門在外,總該小心一點為好,這等江湖經驗相信美道姑總還是有的。」頗帶得色地欣賞著南宮雪仙的一舉一動,燕千澤面上滿含笑意,就是那種帶點曖昧、令人恨得牙癢癢的笑法,令妙雪真人微微搖頭,倒不是因為燕千澤的死性不改,而是因為南宮雪仙顯然又給撩起了火氣。
行走江湖的人若沒有一點修養,老這麼容易就被人惹火而失去冶靜了可還得了?
虧南宮雪仙受自己所傳道門謙衝平和心法,加上南宮世家的正道玄功,身為名門弟子該當有些修養,偏生她年紀還輕、修為尚淺,這麼容易就被激起了性子,自己也不知還能照拂得了她多久?
偏偏燕千澤雖聽出自己話里之意,知道說得太過妙雪真人便要向楚圮卿告狀,激人也不會太過分,可卻還不肯放過南宮雪仙,「我說小姑娘啊……若銀針試了變成黑色,小姑娘該當如何?」
「當然就不吃了,還能怎樣!」那模樣兒愈看愈是有氣,也不知昨晚怎麼就相信此人,南宮雪仙不由氣上心頭,差點想拔劍出來動手,即便打不贏也好過給他激得氣滿胸瞠。
知道這徒兒再修十年,也別想應對得了燕子澤好找麻煩的個性。
妙雪真人搖了搖頭,伸手取過飯菜便吃起來,等到每道菜都試了一口之後,才放下筷箸,拍了拍南宮雪仙的手,「此時此刻,若燕兄真有異心,妙雪功力難施,也是無法可擋,何況此處有陣局守護。憑雪仙一人也護不了妙雪衝出去,便是明知食物中真下了毒,妙雪也只能乖乖吃了,燕兄是否這個意思?」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見妙雪真人望向自己,燕千澤聳了聳肩。
若非當年追殺他的都是這般嚴肅正經之人,也難以養成他這笑虐嘻罵的性子。
看在楚妃卿面上,現下可不能做得太過火了,「飯菜里無毒,若真毒倒了道長你,夫人回來後就換我遭殃,放心好了……」
「既是如此,妙雪就放心了。」與其說是放心燕千澤的話,還不如說她早知燕千澤嘴上說的狠,手下卻沒真搞出甚麼事來,方才的話有一半是用來氣南宮雪仙。
早知此人行徑的妙雪真人微微一笑,似是一點兒都不在意,可旁邊的南宮雪仙卻是一肚子火無處可發,只能在旁自個兒生悶氣,「虎門三煞還真是籌謀已久……對於妙雪體內十道滅元訣,不知燕兄可有甚麼辦法處置?」
「如果道長想問治標之法,燕某昨晚所為便是。」刻意地裝出一副意有所指的笑容,連妙雪真人這等修養也不由面上微熱,加上旁人也還罷了,以燕千澤識女之能,自己那連徒兒都不知道的秘密只怕是瞞不過他的眼睛。
她修養深湛,不像徒兒這般失態,一眼倒看不出來心旌動搖,「只是十道滅元訣勁氣逼人,內中各種勁道彼此相生相克,牽連極為複雜,難以徹底驅出體外,即使燕某夜夜為道長推拿驅除,余勁仍在道長體內生根難除,最多……能夠驅個三四成勁道吧……」
「就算有根治之法,只怕你也不會用在師父身上。」從弄清了燕千澤身分之後,南宮雪仙愈看他愈不順眼。
雖知長輩說話,沒有自己晚輩插嘴的餘地,但聽燕千澤話意,竟是想夜夜都像昨夜一般為妙雪真人針灸推拿,以他名為「追花蝶」的淫賊身分,那樣裸體相摩,只要哪夜暗施點手段,妙雪真人只怕清白難保。
她一肚子氣登時噴發出來,直傾在燕千澤身上,「你怕了師父的武功,若師父回復舊觀,你就再逃不掉,所以你希望師父就這樣難過下去……」
「夠了,雪仙!」雖說向來冷若寒霜,以往也極少對這徒兒大聲,但見南宮雪仙愈說愈是過分,縱使不說長幼禮節,光看她這樣全然不管人還在對方手裡仍大言不慚,尚且語帶責怪之意,妙雪真人也不由火起,一聲就把南宮雪仙喝了個倒退,「小徒年輕氣盛,又心懸落在虎門三煞中的母親和妹子,難免語氣衝動,不知不覺間傷人,還請燕兄不要見怪。」
「這只是小事,自然不怪,」看了看滿臉怒意的南宮雪仙,燕千澤嘴角仍是那般牢不可破的微笑,「昨晚重新整理過陣局之後,燕某也上了澤天居看看,幸好當年當淫賊的本領還沒擱下,沒給對手發覺……小姑娘放心,虎門三煞雖在逼問甚麼藏寶圖的,卻還沒下重手,你的娘親相妹子沒受甚麼傷害,最多是稍稍出了點血,真要說來,她們昨夜……倒還過得蠻舒爽的……」
「『舒服』?你胡說甚麼?」沒想到燕千澤竟冒險去了澤天居,南宮雪仙雖心懸母妹,極想從他口中探得消息,但前頭怒氣未消,一時間卻改變不了語氣,加上燕千澤言語中頗有點詭異的氣氛,南宮雪仙驚疑中更添怒氣,問話也就客氣不起來,「他們……他們怎會讓娘親舒服的過……」
「唉……」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妙雪真人聽出了燕千澤的話中之意。
從淫賊口中聽到女子過得「舒爽」,只會有一種可能,雖然說出來羞人,但若讓燕千澤來說也不知他又會怎麼加油添醋,惹得南宮雪仙氣上心頭,到時候也不知這好徒兒會弄出甚麼事來,妙雪真人也只好接了下去。
她望向燕千澤的眼中難免幽怨。
此人這般惡劣,竟設計自己說這種羞人之事出來,「鐘出顏設兩人皆足好色之徒,想來……想來南宮夫人和小憐兒昨夜只怕都……都清白難保……二賊多半是用甚麼法子恐嚇她們不能不從……不過說到『過的舒爽』,難不成他們還用上了甚麼藥物?」
「了不起、了不起,」竪起了大姆指,燕千澤邪邪一笑,「道長雖未眼見,卻是有若目睹,說的一句不差,當真了不起,不愧一代真人之名;他們確實用上了藥物……說句實在話,這方子燕某雖曾聽聞,但後遺症太過強烈,燕某雖是好色卻不敢動用,他們也未免過分了些……」
「是甚麼……甚麼媚藥?」見燕千澤如此反應,妙雪真人心知不妙,想來燕千澤接著出口的多半又是甚麼良家女子不堪耳聞的壞東西,下過這也不難猜,鐘出和顏設二人不只貪色,還要迫問秘密,在裴婉蘭和南宮雪憐身上下的藥物多半不是普通媚藥淫毒,偏偏旁邊的南宮雪仙聽得滿臉羞紅,一時之間別說開口,連頭都抬不起來了,自己只得開口詢問,瞼兒卻不由更為躁熱。
「是『無盡之歡』。」難得苦著一張瞼,這回燕千澤倒是沒怎麼隱瞞。
「甚麼?」聽到此藥之名,不只妙雪真人,連南宮雪仙都不山變色。「『生離死別』?」
所謂「生離死別」,是「無盡之歡」這藥物的別稱。
天下媚藥各式各樣,但萬變不離其宗,主要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令女子感官敏感程度增加,極易受他人挑逗而動情,因而與男子交合;另一種則是屬於強制動情的方式,從體內迫使女子產生情慾的衝動。
雖說內功精深之人可以內力強行逼出,但後遺症卻不小,此種媚藥若不經交合而使淫欲洩出,只以內力強逼,藥力弱的也會造成女子功體傷害,強到無法逼出,又沒有與男子交合的話,甚至會導致慾火攻心、內陰自焚的下場。
不過除此之外,真正令正道聞之色變的奇淫藥物,效果更非尋常媚藥可比,最為出名也最令人深惡痛絕的除了「活色生香」和「烈女淫」之外,就要屬這「無盡之歡」了。
其中「活色生香」乃由「活色」與「生香」兩味淫藥合併而成。
施放時先用「生香」,此毒猶如廟宇之檀香,清淡好聞,令人完全不起防備之心,待其藥性深入體內後,再以「活色」為藥引,誘發「生香」之氣在體內混合,令中此藥者體內真氣立時不能凝聚,欲念為之大增。
這毒更有一種奇處,淫毒在體內生根,無比反復,無論武功多麼了得、內力多麼深厚,但凡中此淫毒,必要交合而亡,愈是洩欲淫欲愈增,尤其脫陰而亡前淫火大旺,任你心智多麼堅強,都會變成淫娃蕩婦,任人為所欲為;即便中毒後及時服下瞭解藥,若不經男女交合,也難盡除此毒。
而「烈女淫」此藥可口服,亦可通過口鼻呼吸或者肌膚接觸而進入人體,令人防不勝防,即使武功再高,中毒之後也會被藥性迷亂本性,一時片刻必當發情,如果慾火沒有盡情發洩,便會瘋顛發狂而死。
而且此藥後勁極強,與一般淫藥一次甚或數次交合後藥力就可退盡不同,每次發作到疏洩之後的三四個時辰,就會再度發作,每次發作的勁道都比前次要強烈,到最後藥性侵入骨髓,使中毒者真元消散武功大幅減弱,且習於淫欲敏感異常,稍加挑逗即欲念叢生。
相較之下「無盡之歡」勾發慾火的威力雖不若前兩種,藥力生效較慢,卻是根底深厚。
一旦中了這「無盡之歡」,淫欲不只在體內生根,還逐漸改變體質,中者無淫不歡,即便交合再強烈也難盡洩藥力,兼且此藥無毒可解,一旦中了就只有在體內盤旋不去,誘發淫欲住體內日夜交煎,熬得女體再難抗拒體內淫欲本能的要求,短者數年、長者十餘年,那藥效才會漸漸自體內排除。
若是性好風流的女子還好,可如果是正派俠女,中了此毒後不能不想男人,連番淫歡數年方愈,事後再難回歸先前所處的環境,與過往的生活、以往的親友直如生離死別一般,故此得名。
此毒太過強烈邪惡,別說黑白兩道,連淫賊之中敢用此毒的也是鳳毛麟角。
先前只聽說皮牯為瞭解除十道滅元訣的後遺症,特別配置出此毒,看看能否有效,之後就沒再聽說有旁人使用過了;想必鐘出和顏設若不是和皮牯有所關係,就是因緣巧合之下得手,這才得到此種媚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