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不過寶你是白品咋這麼看不上綠品呢。
司霧看著看似離她很近實際上非常遙遠的綠品菜刀,又看了看非常散髮出不可以,你敢拿它我就鬧的獵血刺,決定不再挑戰它的底線。
獵血刺的思想很曼妙啊,它覺得冷兵器有它就夠了。
那能怎麼辦,以後就拿獵血刺片刺身吧。
遙想當年她還年少輕狂的認為以後道具多了,說不定能組一支「道具大軍」,但隨著時間的推進,打臉來的那是非常快啊。
不知道是她家道具比較特殊還是甚麼,反正它們都有自己的性格,小書包算偏執型,獵血刺算安靜型但非常貪吃,護腕更是陰的沒邊了,其實連打火機都有自己的性格。
其實和它們相處久了司霧能夠意識到,奇怪的生物是界外生物,怪物是縮寫。
可以說如果不是她的天賦讓它們強行認主了,它們一定會在未來弄死她。
但除了死亡還有無數磨人法子,比如說獵血刺是不能殺了她,但是長時間維持一滴血和死了有甚麼區別。
而小書包那股陰濕味都要從說明裡面溢出來了……
它們算是被強迫認她為主,但對她的惡意,殺意和其他複雜的慾望從未消退,反而隨著靈性的增長愈演愈烈。
上位者低頭不是古往今來最流行的戲碼嗎?
所以她要足夠強大啊……為了不被自家道具打出戰敗cg也真的不容易了。
那把綠品菜刀最終還是被小書包的肩帶「請」回了它的專屬空間,據說那裡已經為它安排好了一個安靜且舒適的角落作為它此後的歸宿。
司霧只能認命地將希望之肉放在案板上,獵血刺再次滑入她的掌心,肉片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奇異的色澤,整齊地碼放在碗中。
【所以親親,你這是打算開門迎客了?】
嗯吶。
司霧將盛好肉的盤子放在櫃台上最顯眼的位置,做完後她便飄回櫃台之後,靜靜等待著。
可能是新手保護期,沒有多久門外就傳來了拖沓而遲疑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一股飢餓的欲念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透過半掩的門扉,可以看到外面那是一個肚子滾圓的龐大鬼物,藏在陰影里的綠色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店內櫃台上的那盤肉。
最終那尊龐大的軀體還是擠開半掩的木門,門軸發出酸澀的嘎吱聲,來客身軀臃腫,肚腹宛如懸掛的沈重皮囊,幾乎垂至膝蓋,周身纏繞著乾枯泛黃的布條,每走一步都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與骨骼擠壓的悶響。
活死人肉特有的醇厚香氣與店家身上經久不散的美幻氣息在空氣中盤旋,引得它喉間不住溢出黏稠的吞咽聲,渾濁的涎水順著開裂的嘴角滴落在青磚地面。
很明顯,她要好好打掃衛生了。
沈滯的氣流在食肆內盤旋,兩只生滿厚繭的粗大怪手局促地在腰間破布上抓撓了幾下。
「這盤……怎麼賣?」
低沈渾濁的聲音帶著因極度飢渴而產生的顫抖,它小心翼翼地避開櫃台邊緣懸垂的紅繩,生怕驚動了那位看似單薄卻煞氣橫生的新掌櫃。
櫃台後的身影安穩浮空,紅傘微傾,並未急於出聲催促。
大肚鬼見對方沒有立即趕人,喉頭再次劇烈翻滾,它費力地從腰側摸出一隻被陰氣浸透的舊布囊,粗糲的手指在裡面摸索片刻,掏出三枚用麻繩串著的黑鐵銖,隨後又捨不得似的從懷裡摳出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泛著幽藍微光的礦石。
「三枚九幽鐵銖,外加這塊在黑水河底撈上來的凝陰重鐵。」
它小心地將東西放在櫃台最靠外的一角,粗壯的胳膊迅速縮了回去,綠森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盤晶瑩剔透的肉片,腳下急躁地挪動著步子。
「換這一盤,夠不夠?」
實際上司霧不知道怎麼定價啊餵。
【倒也能換,三個綠級材料和一個紫級材料,你是不是吃太好了。】
?
遊蕩者不是白級怪嗎?這麼能爆。
【主要是遊蕩者是人,從它們身上剝削下來的肉是貨真價實的人肉,然後人肉在這裡可是罕見的食物。】
【酆都是靈體鬼神聚集之地,陰過頭了除了偶爾開放會拐些玩家進來,其它時間呢是吃不到人肉的。】
【更何況這可是活死人肉,怎麼解釋呢。】
【遊蕩者沒有真正死亡的概念,哪怕是被你錘成泥巴了也其實只是一種層面的死亡,澆點甘霖又是一條好漢,屍體就可以又活過來。】
【這種有詛咒般活性的肉對於處於死界無數年的鬼來說,是它們無法再度觸碰的希望。】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