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但還是恭喜你成功拿下了人生第一張營業執照!】
司霧將皮紙收好,環顧四周。
接下來就是裝修的問題,貨源短期內沒有甚麼問題。
獵血刺在手中轉了個刀花,最終還是插回了心口,獵血刺刃身紅的艷麗,華貴至極,和自家破屋對比是對美麗匕首的侮辱。
血量如此堅韌不拔的主要原因是被她綁定的道具無法真正的殺死她,所以非常完美的卡血線就出來了!
至於會不會流血而死,那不會,獵血刺吸血的時候其實不知道為甚麼還有鎖血的效果。
直覺是種很奇妙的能力,直覺告訴她,心口獵血刺、血量剩一滴的自己反而非常耐活。
司霧安穩的飄回去,系統果然是神速,憑空生出的木質台階好似從牆壁里長出來,原本逼仄陰暗的拐角隨著步伐向上延展,一層柔和微亮的光暈浮現在樓梯盡頭。
穿過那道波紋般的屏障,屋外的腐朽與香灰氣味瞬間被隔絕在外,迎面而來的是熟悉的清香,裡面是她所熟悉的樣子,在外面看到的破爛屋子和她的溫馨小窩毫無干系。
司霧準備拿希望之皮當餐碗,薄而柔韌的皮子邊緣泛著淡淡的灰青色,折迭捏合後剛好能攏成一個肉色淺口小碗的形狀。
反正不盛湯,放幾片肉要求不高。
至於筷子這種精細物什,目前的庫存確實翻不出一根完整的,原住民如果真想嘗嘗鮮,徒手抓取或許更能體會到食材的原汁原味。
至於裝修?現在窮困潦倒,沒有裝修的能力,不裝了。
她將那張印著「准」字的皮紙用血粘在門框內側最顯眼的位置,算作是掛上了招牌,隨後司霧重新撐著那把黑紅小洋傘,再次浮入青灰色的濃霧中。
穿過稀薄的霧氣,司霧停在酒肆門前。
酒娘正倚在門口,手中把玩著一隻空的骨瓷酒杯,目光在那把傾斜的傘沿和司霧胸前的刃柄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轉向了司霧的手。
司霧沒有掩飾自己的來意,將肉片遞到酒娘面前。
「店家可滿意?」
酒娘伸出那只戴著艷色丹蔻的手,指尖在肉片上方虛虛一拂,她細細嗅聞片刻,眼中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驚艷。
活死人之肉,更遑論是浸透了這般奇特的血,這味道對某些存在而言,無異於世間最頂級的珍饈。
活剝人肉是少見,一般出現在黑市,死削人肉也少的很,而這活死人肉更是十分……倒不如說,人肉在酆都本身就是罕有貨色,這裡的主要流通性食物還是陰氣。
就著妹妹的手,酒娘咽下去,末了拿紅舌輕勾了一下蒼白指尖,指尖明顯瑟縮一下。
倒是清稚。
明明聞著完完全全就是死物的血,但是在嘴中居然是代表吸引的具象力!
死物會有這麼強的吸引嗎?
酒娘又仔細看了看這妹妹,絕對的厲鬼,身上至少有個千數人命。
司霧並不知道這鬼看她乾嘛,舔她作甚,但還是盡職盡責地做好準備工作,準備問問此鬼哪裡有賣筷子的,但鬼往往不會按套路出牌,在她動嘴之前酒娘就直起身從身後的木架上取下一個小巧的布袋,解開繩結,兩枚沈甸甸的金元寶便滑落在她的手中。
莫名其妙拿了倆金元寶的司霧:?
酆都也通貨膨脹嗎?
「這份手藝,倒是奴家佔了便宜。」
酒娘聲音婉轉,美目瞥了一眼司霧的一臉茫然,不禁輕笑出聲,「妹妹,這兒不興問東問西,主流還是以物易物,金子銀子不過是種念想,但也是大眾認可的貨幣。」
「不知你想要甚麼,便按黑市價給你這些。」
司霧捏著那兩枚冰涼的金元寶,上面雕刻著細密繁復的雲紋,入手分量十足。
……真金,不是紙啊?
酒娘見她只是低頭看著元寶,便又笑眯眯的補充了一句,「看你那店面空空蕩蕩的,不妨去前面司市堂外圍的攤位轉轉,換些能湊合著用的物件。」
說罷,目光在她胸前的匕首上再次一落。
「妹妹好自為之,這兒的夜,長得很。」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門後。